言微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了几分。
外面又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白天会上那个伦敦学院毕业的陈清屿助理。
言微稍微推开衣柜门,听清外面的声音。
谭水卿:“Jason,你也太实在了,我还指望陈清屿送我下楼,你一上来,他肯定就不愿意动了。”
任杰森:“抱歉,是屿总让我上来的。”
谭水卿:“陈清屿,你还真是想得周到。那我先走了。”
电梯关门声响起。
谭水卿和任杰森走了。
可能是突然有公事了吧。
言微盘算着,只剩一个陈清屿就方便多了,等他洗澡,她就趁机溜出去。
陈清屿有洁癖,从外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拖鞋踩上木地板发出的声音响起。
陈清屿进房间了。
言微屏住呼吸。
外面,陈清屿拉开窗户,然后是清脆的打火机声音。
淡淡的烟雾从衣柜缝隙飘进来。
陈清屿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是因为她的离开吗。
没到一支烟的时间,陈清屿忽然朝衣柜走了过来。
言微的心脏提了起来。
但她知道,陈清屿一般去更里面的柜子里拿内衣和睡衣,不会打开她在的这个柜子。
门缝的光线被人影覆盖。
门外人迟迟未走。
黑暗中,言微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她下意识把脸埋在一堆衬衫后面。
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心跳得太响,她甚至害怕被外面人听到。
门外传来极轻的声音,似是笑声,又似乎没有出声过,只是幻听。
陈清屿打开了旁边衣柜门,拿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言微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盯着细细的光线,光里漂浮着微小的灰尘。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浴室水声响起。
言微推开衣柜门,眼睛重获光明。
她小心翼翼爬出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恢复原样再关上,悄声走了出去。
言微手上拎着高跟鞋,弯腰,眼睛张望,经过紧闭的浴室门。
等待电梯的那几秒,浴室门开了。
正好,电梯门也开了。
言微赶紧进去,猛按一楼,也不管里面人有没有听到,先逃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