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也很痛苦,深夜醉酒,蹲在庄园游泳池旁,望着在黑夜中暗暗涌动的池水,心痛如刀绞,浑身发抖。
这么多年驰骋商场,绝对理性的思维早已蚕食了少年的那份真诚与心气。
他回忆不起来,这是什么感觉了。
陈弘远认为。
爱,是天真无邪的年轻人专属的。
十年后,她尝试到权力与金钱的滋味。
就会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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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微洗了把脸,才走出鼎弘集团的大门。
她坐上公交车,头靠着窗户失神。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清屿发的,他每天都发很多消息给她。
陈清屿:【你不在家,出去了吗?】
言微:【嗯,去商场了,在回来的公交车上。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陈清屿:【太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晚饭。】
陈清屿:【我从临市带了你爱吃的糯米藕,还热的,快回来,男朋友喂你吃。】
一滴水落到手机屏幕上。
言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手指慢慢地打字,因为有水,她总是按不准屏幕,好一会才打出一个字:【好。】
进门前,言微对着手机相机确认了好几次,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
电梯映出她的脸,看起来很疲惫。
一会要记得笑。
电梯门开,一股糯米藕的香味飘来。
言微咧嘴,“好香啊。”
陈清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藕有点凉了,等我热一下。”
言微边换鞋子边说:“不用热了,稍微有点凉也能吃。”
“那不行,你生理期吃凉的容易肚子疼,疼了还得我哄。”
……是这个逻辑。
言微踩着可爱的兔子拖鞋,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撒娇道:“那还要热多久呀?”
“快好了,你回来前我刚放进去。”陈清屿往岛台那看,“那边有零食,都是你爱吃的,饿了先吃点。”
“不吃。”
“又不饿了?”
“吃东西就不能抱你了。”
“……粘人。”
“你最喜欢我粘人了。”
“我还喜欢你叫我老公,你怎么不叫?”
“又没有结婚。”
“毕业后就结婚,好不好?”
“……”言微抱着他的手稍微松了松。
陈清屿笑了声,“开玩笑的,我会等你准备好。”他侧了下目,“但我告诉你啊,我很没耐心的。”
言微脸贴他后背,“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