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不想让他们父子产生矛盾,主动说:“我就随便转转,没关系的,你先和你的朋友们去玩吧。”
陈清屿不想放手,言微给他一个微笑,“相信我,没事的。”
在言微的坚持下,她挣开了陈清屿的手。
楼梯很宽,盘旋而上,扶手上没有任何灰尘。
陈弘远带言微往上走,说道:
“我们家族涉猎广泛,我的兄弟姐妹也很多,每一代竞争都很激烈。”
“清屿是老爷子临死之前,指定的家族接班人,家族没有人有异议。毕竟他们的孩子,从任何维度上,都比不上我的。”
“世代家族产业,陈家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清屿身上。”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婚姻对象。”
“选错一步,百年的家族企业,庞大的家族分支,都要跟着崩溃。”
走廊两侧家族成员的油画肖像,陈家从祖上开始就是世世代代的富人。
言微穿梭在历代肖像间,仿佛感受到恢弘庞大的历史滚滚而来。
历史的雪球滚到她面前,她抬起头,前路遮天蔽日,不见尽头。
陈弘远想表达什么,她听出了几分意思。
言微跟着陈弘远穿过走廊,路过一个肖像,画下留白处的名字让她惊了惊——这是历史书上出现过的人。
陈弘远给言微一一介绍家里珍贵的藏品。
多的是历史久远的孤品,每一样的价值都无法估量。
言微又进了一个房间,这间房相对普通,只有几个书架。
陈弘远从中抽出一本相册,摊开在桌上,“来看看清屿小时候吧。”
言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陈弘远边翻边说:“这些,是清屿中学放假出去玩拍的。”
“韵韵喜欢去瑞士,经常带上他。”
言微望过去,看到一张滑雪照,背景是阿尔卑斯山脉的著名雪峰,陈清屿穿着滑雪服,脸被晒得有点红。
“韵韵不喜欢人多的海边,所以我为她买了南太平洋的小岛,暑假,清屿就会带上几个朋友过去。”
这张是陈清屿在冲浪,巨大的浪潮在他身后,他毫不慌张,脸上透着与之搏斗的享受与征服的傲气。
“这是清屿生日派对的家庭合影,清屿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也不喜欢拍照,很少能拍到人这么全的时候。”
一张生日派对的合照,背景是在一个很大的庄园草坪上,有白色的帐篷和穿着得体的宾客。
陈清屿和几个朋友穿着西装,站在最中间,他依旧没什么表情。
言微在中间看到好几个熟面孔,不仅是商界的名人,还有影视巨星。
……
一本相册翻完,言微明白了,为什么陈清屿说工作室那些项目都是无聊的东西。
以他从小的见识和能力来看,那确实不算什么。
言微知道陈清屿家有钱。
但他每天跟她进同一个教室,吃同一个食堂。
她产生了幻觉,好像他们有差距,但并不大。
或者说,她从未对这种差距具象化。
言微像被人重伤了一样,心口剧烈疼痛,痛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