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校左边的商业街在马路对面,言微过了马路,望向一条灰暗的街道。
没有人的迹象。
陈清屿不在这里。
言微停在一个花朵形状的花坛旁边,脚步异常地沉重。
很奇怪的,她明明是正常步速,心却跳得很快。
她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冒出数不清的画面——
陈清屿递给她纯净水,椰子水。
毫不顾忌地饮下她喝过的果酒。
拒绝了孟樱加微信的要求,却主动要加她的微信。
主动来敲她的房门,照顾生病的她。
比赛场上引导她。
做她的领路人。
要她全部的时间。
半夜教她学习。
在程丘飞面前护她,给她擦药……
这是陈清屿吗?
陈清屿是高冷的,是独自立在山顶上,众人仰望的。
过去这段时间,他似乎下了山,朝她伸出手。
引导她,牵拉她。
以他的力量,一步步,带她走。
是她非要甩开那只手。
不知好歹的。
无数个念头争先碰撞,让她喘不过气。
言微有些晕眩。
她在花坛边坐下,手触到冰凉的瓷砖,钻入一丝寒意。
夜,寂静无声,沉得像不存在了一般。
“言微。”
磁凉清晰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言微抬起头,目光微怔。
陈清屿裹在一身黑衣里,身材线条流畅又利落,身形隐在暗色花坛外。眼下脸颊泛着酒后的微红,冷倦又平静的漆黑眼眸,透出难以言说的决意。
手机被握在他掌心中间,垂在身侧。
屏幕是亮的,上面正是宋凌成的聊天框。
言微站起来,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月光从他的侧面照过去,高鼻梁投下三角形的阴影,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
她在约莫一两米的地方停下,鼻间流进缕缕酒味。
她问,“你还好吗?还清醒吗?听说你发烧了,还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