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屿第一次来这里,是被宋凌成带来的。
寝室太吵,他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办公,宋凌成就推荐了这。
陈清屿见过不少世面,人又有洁癖,校外大部分店面他都待不下去。
这家清吧桌面干净,音乐轻柔,音量始终控制在舒适的区域,是为数不多他能长时间坐下去的地方。
陈清屿脸颊仍有发烧的潮红,嘴唇苍白。
他盯着电脑屏幕出神,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两下,又停住。
半晌,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威士忌,去冰。”
一杯装有棕黄色液体的酒杯推到他面前。
陈清屿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一路烧到食道。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他总觉得今天的酒没有往常那么辛辣。
酒保及时续上了。
手机连续震动。
陈清屿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几秒后,还是拿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宋凌成最后一条消息:【你欠我两千啊。】
陈清屿眉心微紧,他不看都能猜到宋凌成会说什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他划开手机,几乎同时,屏幕黑了。
手机没电了。
他不甚在意,随便丢一旁,又灌了口酒。
一行透明酒液溢出,滑过滚动的喉结,顺着敞开的领口流了进去。
“整瓶给我,记账上。”
牧老板从酒柜后面走出来,“陈大少爷,两天了,搁我这灌酒呢。”
陈清屿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倒扣的玻璃杯,倒上酒,“陪我喝一杯,我请。”
牧老板往高脚凳上一坐,笑问,“怎么了?失恋了?”
陈清屿下巴抬了抬,目光落在那杯没动的酒上,颇有几分傲气,“不陪喝,还想听故事?”
牧老板起身,拿起抹布就开始擦桌子,“喝醉了还怎么干活,酒吧你给我管啊?”
陈清屿背靠吧台,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皮沉重,睁不开。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男人,是那天楼道上跟赵朗说话的人。
“老板,我室友在美团下单了香槟,到店取件,收件人是赵朗。”
陈清屿抬起沉甸甸的眼皮,目光移过去,眸色浅淡。
牧老板从酒柜后面拿出一瓶金色酒瓶,瓶口系有红色蝴蝶结。
“早就准备好了,给。”
“哟,老板还给系了个蝴蝶结,可以呀,你怎么知道我兄弟今晚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