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壮的身形像一座高楼,盖住了言微身上所有的光,连同氧气一起被夺取。
言微的手缓缓移到电脑键盘上。
“非得搞到这一步。”
程丘飞啧了声,从桌上的书包侧袋拿出一瓶水,扭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半天,言微没敲一个字。
“动啊!”程丘飞坐在桌上,脚踩在另一个桌上,拇指与食指随意吊着矿泉水瓶口,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想了想,我没理由写。”
言微把手收回,放在腿上,抬头看他。
“现在优势在我,你才是走投无路的那个,我为什么要妥协?”
程丘飞笑出声,又站了起来,“你被我困在这里,你有什么优势?”
“被困属于短期劣势,长期来看,你对我实施的殴打和软禁已经触犯法律,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打电话举报你。”言微举起手机。
程丘飞一脚踹飞了她的手机,连同她的手也被踹出一道黑印子。
“你敢报一个试试!别他妈跟我讲废话!”
言微的视线跟随手机落到地上,屏幕以某个点为中心,炸开了无数个裂缝。
这是她拿比赛奖金买的手机。
言微的目光骤然失去所有温度,她低垂着眼,声线沉冷。
“学了四年金融课,连个报告都做不出来。”
言微望向程丘飞的眼眸,如一把出鞘的冰剑。
“真是个废物。”
“我不会救你的,你等死吧。”
“你他妈……”
“程丘飞。”
程丘飞扬起矿泉水瓶,暴怒地朝言微猛扇过去。
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让他动作顿住。
教室大门敞开。
陈清屿站在光影处,高大清瘦的身影被光线勾勒,额前的碎发错乱交叉,一身黑衣风尘仆仆。
陈清屿像一道光,冲亮了教室的昏暗光线,空气流通。
言微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白,慢慢湿润。
程丘飞收起矿泉水瓶,心虚离远了几步,“陈清屿,你怎么在这?你来多久了?”
“来一会了。”陈清屿语气闲淡,像在回答一个寻常问题。
陈清屿走进教室,来到言微身边,与她并肩,面对程丘飞,“刚刚的事,我已经拍下来报警了,警车十五分钟到,你做好准备。”
程丘飞面露慌乱。
陈清屿的手抚上言微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