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朗没给她拿电脑,像个人形挡板堵在她和电脑中间。
“我赵朗把话放这,你退烧前,就别想拿电脑了,赶紧睡觉!”
在赵朗和明礼娴的连番劝阻下,言微实在没力气争论了。
她一沾枕头,呼吸就放缓了。
梦里,下一个轮到她上台,但PPT有个图标总是对齐不了。
她调了很久,时间很急,又怎么都解决不了……
“砰”地一声,背后的房门被踹开。
场景切换到她小时候的家,一米二的小床,生锈的窗户。
父亲在门口对她说:“小微,你哥跟人打架,衣服脏了,你给洗洗。”
家里没钱交水费,洗衣服洗碗都是用公共厕所里的露天水龙头。
一到冬天,水龙头就会结冰,言微要一直开着水龙头,忍受刺骨的寒风,冲鼻的臭味,等很久,才能有一小柱、夹杂碎冰的水流下来。
她的手每年都会冻疮,肿得和猪蹄一样。
久而久之,她的食指比一般女孩都要粗。
洗完衣服回去,父母和哥哥挤在一张皱巴巴的沙发上看电视,脚边有一块小取暖器。
言微端着盆,独自去阳台晾衣服。
塑料夹子用了太久,已经发白变脆,她一捏就坏了。
塑料细刺扎进她食指冻伤的血肉里,她蹲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冷汗。
豆大的泪珠一滴又一滴落下。
她受够了,贫穷的生活,封建的思想。
她要尽快变强大,要赚钱,要彻底摆脱因为没钱导致的所有痛苦。
……
-
赵朗打开房门,正好看见陈清屿从洗手间出来,手上拿着刚洗好的白色短袖。
陈清屿一眼没看他,背对他往房间里面走。
赵朗追上去,“陈清屿,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在言微的房间,你又对言微做什么了?”
陈清屿把短袖挂上衣架,寡冷道:“没这个义务。”
“什么叫没义务?别说话阴阳怪气的!”
陈清屿懒得理他。
他越是风轻云淡,赵朗越是着急,直接把他肩膀扳过来,“陈清屿,我警告你离言微远一点。”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把柄在我手上。”
“我不高兴了,我随时跟言微告状,你就等着被她厌弃!”
“那算把柄?”陈清屿冷平回视,“你告好了,我又不在乎。”
话音落下,陈清屿像从赵朗眼里捕捉到了什么,眉梢轻佻,目光溢出一丝挑衅,“还是,你不敢?”
“你……”
“陈清屿,好了没啊?”宋凌成在门外叫。
陈清屿扔掉那只手,从书桌拿起笔记本电脑,冷睨他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