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就像我知道,他和我一样,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过去。
后来我们一起工作,成了搭档。
他破案,我侧写。他追踪,我分析。默契得像在一起了很多年。
但我们从不谈论彼此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
那道疤,是烧伤。
和我妈妈的死,和二十年前那场火,和他从未提及的过去,都有关。
但我没有问。
就像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总是望着火光发呆。
我们之间有某种奇怪的平衡,彼此隐藏,彼此试探,彼此靠近,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
也许这就是最安全的方式。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合上卷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突然开口:"晚舟,你相信直觉吗?"
"作为侧写师,我更相信证据。"
"那你为什么总是靠直觉办案?"
我抬起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似笑非笑。
"你观察得很仔细。"我说。
"职业习惯。"
"那你应该知道,"我摘下眼镜,慢慢地说,"有些直觉,不是没有根据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起来不像警察。"他说。
我嘴角微微扬起:"你看起来也不像。"
这是我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彼此试探,彼此靠近,却始终不说破。
他突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真实,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敷衍的假笑,而是眼底都带着笑意的,真正的笑。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晚舟,"他说,"你总是让我看不透。"
"彼此彼此。"
我站起来,拿起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江砚。"
"嗯?"
"那道疤,"我没有回头,"是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很久以前。"他说,"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但你没有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