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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第2页）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想过。”他说，“想过很多次。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可能会失去工作，可能会被穿小鞋，可能会被打击报复。但我不后悔。”

他转过头，直视林晚舟的眼睛。

“因为这是我欠张峰的。是我当年亲眼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判了死刑，什么都没做。这些年我一直记着这件事，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林晚舟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砚的时候，他站在审讯室里，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甚至有点讨厌他。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些冷漠和疏离的下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挣扎。

“江砚，”她开口了，“你不用一个人扛。”

江砚愣了一下。

“这十年你一个人查，一个人扛，查了这么久。”林晚舟说，“但你不用一直这样。”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我陪你一起。”

江砚低头看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很温暖，手指纤细，却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晚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和我走得太近，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那个姓王的人，手眼通天，我们查得越深，他越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

“如果最后查出来的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可能谁都保不了我。”

“我知道。”

“那你还愿意？”

林晚舟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江砚，你有没有想过，”她说，“我不是不知道风险，我只是选择相信你。”

江砚怔怔地看着她。

餐馆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警察，只像是一个疲惫的、渴望被理解的普通人。

“晚舟，”他轻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林晚舟笑了：“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窗外的夜色很深，街灯在玻璃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一刻，所有的风险和未知都被暂时抛在脑后。

他们只是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手。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江砚突然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关于‘暗夜’……”

林晚舟的目光微微一动。

“所以，你觉得李志刚案、周婷案，可能都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为了试探你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