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问题咽下去,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小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挂着白花的别墅。
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花瓣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李梦瑶的母亲,此刻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而那个"灰色西装男人",现在在哪里?
晚上七点,陈记私房菜。
老城区的深巷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盏红灯笼,在暮色中轻轻晃动。但里面的装修意外地雅致,墙上挂着书法,桌上铺着蜡染桌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林晚舟到的时候,江砚已经在了。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正在给两只杯子倒水。热水从壶口倾泻而下,茶叶在杯中翻滚,慢慢舒展开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林晚舟,他抬了抬下巴示意。
"来了。"
林晚舟在他对面坐下。
包厢很安静,木质屏风隔开了外面的喧嚣,只有隐约的古琴声从角落的音响里传出来,低沉而悠远。
她打量了一眼周围。
"地方挑得不错。"
"做我们这行的,知道什么话不该让人听见。"江砚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林老师喝什么茶?"
"随便。"
"那喝龙井。"
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汤清亮,泛着黄绿色,热气袅袅升起。
他把菜单递过去。
"先点菜,边吃边说。"
林晚舟没有接菜单。
"江队说查到了车的信息。"
她开门见山。
江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点欣赏的意味。
"林老师果然是工作狂。"他把菜单放下,"行,那我直说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随意。
"那辆黑色奔驰,登记在李梦瑶母亲的名下。"
"她母亲?"
"对。"江砚的语气变得微妙,"但她母亲告诉我,那辆车平时是她丈夫开的。"
林晚舟的眼神微微一动。
"所以那天送李梦瑶回家的,是她父亲?"
"不一定。"江砚摇头,"她父亲的车是另一辆,这辆奔驰平时都是她母亲在开。但最近一个月,她母亲的行程记录显示她很少出门。"
"那车是谁在开?"
"这就是问题所在。"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我调了小区门口的监控。那个时间段进出小区的黑色奔驰,只有这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