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姜禾抬眼只瞧见落下得只剩半个了的日头,一片绯红聚在天边,光线打来,勾勒出顾长晏高大的身影,可他的面容却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只一双眼睛射出寒光,她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捏太阳穴。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在于一个小姑娘吃醋?
姜禾摇了摇头,希望这样能让她脑子清醒点,再怎么说,他与顾长晏这一路以来的情谊是做不得假的,哪怕不是爱情,也是一种很珍贵的情谊,不至于在今天他对另外的姑娘表现出温柔体贴之后,她便觉得他面容可怖了。
姜禾沉下心,将这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可这突然窜出来的情绪总让她觉得有些愧疚,难道她就当真如此小气吗,得不到一个人,就要把他想得那么坏?
心里这一想法冒出后,姜禾这几日面对顾长晏倒总是有些心虚,而顾长晏平日总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便显得她更为心虚了起来。就连陈爱尚也看出了不对劲,跑来问她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陈爱尚这人在医学上造诣不高,对八卦倒是极为热衷,嗅到八卦了便向一个蚊子一样在耳边叽叽歪歪个不停,仿佛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般,姜禾被扰得实在心烦,便随口说了一句:
“顾长晏有毛病。”
“顾大夫在吗?”
话音同时响起,姜禾又看见了沈窕那辆朱漆描红,宝珠垂顶的马车,倒真是与她人一般的张扬至极。
顾长晏在后堂。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告知,顾长晏便翩然而至。这两人倒确实心有灵犀,好像约好了似的。
这几日,沈窕倒是有空就往医馆跑,来了就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之后便拉着顾长晏不知跑哪儿去说悄悄话了。
其实也挺奇怪的,顾长晏名义上还是个哑巴吧,和一个哑巴她哪儿来那么多话说,由此姜禾不得不怀疑顾长晏将她给出卖了。
当时坐诊时两人约定好了,顾长晏需要先假装哑巴充当一段时间名义上的大夫,等时机成熟她自然会接过这个身份,因为这个涉及到医馆日后的声望发展,姜禾还和他特意强调了,时机成熟之前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她还是相信顾长晏不会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的。
姜禾这边刚结束内心风暴,就瞧见陈爱尚撇着个嘴幽怨的望着她。
“师父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顾长晏他魂都快被那个沈小姐勾走了。”
“听见啦,听见啦。”
姜禾双手按压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她什么时候和陈爱尚说过她和顾长晏是一对了,到底为什么只要她一个人来收拾这个残局。
“那您也不行动一下。”
姜禾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去行动,难道去和沈窕抢人吗,她干不来这么幼稚的事。
她心里酝酿着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口解释她和顾长晏并非那样的关系,可没等到她开口,沈窕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姜禾姐姐能借我用会儿吗?”
她偏头看似是在征求陈爱尚的同意,实际话音刚落便把姜禾拉走了,根本没管陈爱尚是何反应。
沈窕拉着姜禾的手,就像小姐妹散步一样,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巷子里走着。
许是绊倒了路上的石子,踩着软底鞋的沈窕吃痛的喝了一声。
“这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