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柔软的指腹一下一下的刮着他的脸颊,顾长晏只觉得像刮在他心上,就像羽毛一般,一下一下的刮的人心痒。
屋内只燃了一枚烛火,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接下来,两人谁也没开口,屋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次日两人都视线闪烁,不敢对视,姜禾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是奔着哄人去的怎么还把自己整害羞了,可她看顾长晏虽然一开始也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面色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虽然他们也的确没做什么,可姜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气什么,可就是心里不舒服,闷着这一股怒火,理所当然的迁怒了顾长晏。
顾长晏咽下嘴里苦涩的药汁,对姜禾夹枪带棒的话感到十分无奈,他实在不懂这人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昨天不是还好端端的帮他涂药吗,今天就好像他欠了她钱似的。
不过姜禾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既然顾长晏能如此坦然,她又在扭捏些什么?
一碗碗比命还苦的汤药下口,顾长晏眉头拧成了川字,一旁姜禾递过一颗梅子,顾长晏接过,刚想道谢,却被她冰山般的脸色逼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顾长晏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不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好将姜禾拉到一旁询问。
“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姜禾面无表情语无波澜,顾长晏要是信了才是见了鬼了,对面不承认,他也只能采用迂回战术。
顾长晏一张俊脸扭成一团,对身旁人抱怨道:
“那些药真是苦的我肝颤,不过你的梅子特别甜。”
他将一张脸对着姜禾,关注着她的神色变化。
“不过我从小到大一直喝药,真的很苦。”
他低垂眉眼,故意扮可怜,果然博得了姜禾的同情。这种手段,从小到大,屡试不爽,可能归功于他那张俊脸的缘故,总能让人心软。
姜禾到底软了心肠,不过她真的觉得这人有两副面孔,总会在她以为和他很熟稔的时候,马上又翻脸无情,有时候她真的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只是递过一颗梅子,顾长晏接了过去,他神情一片温柔,他看着她,就像眼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样。
“很甜。”他笑着对她说。
姜禾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对她很好很温柔,她也很喜欢,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最后试出两味药,由于实在没时间拖着再试,便干脆两味都服了,那药下去,的确开始慢慢好转,身体上的红疹也在消退,他们也不再被隔离在屋内,可以出来小院透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顾长晏喝完药之后,姜禾总会递过来一颗梅子。他含着嘴里甘甜的梅子,看着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悠闲晒着太阳的少女,心里也染上几分暖意。
感受到身上笼罩的阴影,姜禾睁眼便见到顾长晏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体遮挡了阳光,将他的影子投映在她身上。
“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走了。”
听到这话,姜禾心里暗暗失落,她有些不想离开,其实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远离世事,只是种种花打理药草,闲时晒晒太阳,不用管外面那些事,没有追杀,没有战乱,她其实很贪图这样的安稳。
“我还想和师祖请教下医术,以后总用得上,”姜禾抬眼看他,又有些心虚的补充道,“对你的病也有好处。”
顾长晏不置可否,姜禾心里才松了口气,她流落怕了,这样安稳的日子她实在想长些,再长些。
和孙斯道并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姜禾时常会想起师父,想起那段难得安宁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