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八抬大轿,甚至没有喜宴,就房里挂了几段红绸,姜禾就这样潦草的把自己嫁了。
即使这场成亲本就目的不纯,看着身上火红的嫁衣,姜禾不免有些恍惚,一头乌发挽成髻,稀疏的几个簪子插在发间,发出窸窣的声响,姜禾坐在床边,一把红色喜扇挡住脸,她看不见前方,目光便落在身旁的一双鞋上。
随着开门声,姜禾放下喜扇,原本就秀丽的面庞略施粉黛,更加明艳动人,姜禾低眉捂嘴害羞的笑,她本来就是软萌清丽的长相,还故作一副小女儿姿态,让本就毫无防备的元杞更没有防备了。随着元杞的靠近,姜禾逐渐往床内倒下,就在他整个人快压姜禾身上的时候,一记重掌劈在他颈侧,元杞整个人软塌塌的倒在一侧。
姜禾推开元杞,起身对顾长晏灿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他干的不错。
“今晚先打晕他,明天我出府找让人昏睡的迷药。”
姜禾边说边扒拉元杞衣服,两人一起将他抬下床,放他在屋角落里躺着。
桌子上红烛摇曳,姜禾一身嫁衣,衬得她耳垂上那颗红痣越发靡丽起来。
顾长晏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姜禾,其实她长得很好看,那样一双杏眼圆圆,却总露出豹子一样的眼神,让人忘了她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两人在茶桌旁坐下,继续商讨着对策。
“今晚我留在这,以免他中途醒来,等天亮再把他抬上床。”
可这房间便只有这一张床,姜禾泛起了难,顾长晏是个病号,她总不好让他去睡地下,可若是和他睡一张床。。。。。。
姜禾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却听见顾长晏的不断的咳嗽声,没办法,姜禾叹了口气,最后两人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了床被子。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而她也真的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这命运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听着旁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姜禾却怎么也平静不了,她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身旁的男人。
“睡不着?”
姜禾没有回答。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曾经有个小男孩他出身富贵之家,可母亲却是不受宠的妾室,所以自他出生便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父亲对他毫不在意,所以府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负他,克扣他的饭食,炭火。其他的兄弟也可以毫不顾忌的欺负他,他失去了母亲,甚至连父亲面都没见过,有一次他偷偷想去看父亲长什么样子,被侍卫发现,扔出去打了一顿。
月光透过窗纸盈盈铺在房内,透过床帘,姜禾看着顾长晏,还是那副漂亮的模样,却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睡吧。”
姜禾把元杞叫醒,坐在饭桌上,元杞总觉得浑身酸痛。
姜禾夹菜一口口喂元杞吃饭,又不停的灌他酒,元杞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就沉迷在美人的温香软玉里了。
元杞吃完饭,还要姜禾帮他擦嘴,然后两人便在庭院里玩起了蒙眼抓人的戏码。
看着这一幅纣王妲己的样子,顾长晏觉得看着十分膈应。
好不容易把元杞弄睡着了,姜禾才有空出门。跟那老大夫结了梁子,医馆是不能去了,姜禾和顾长晏合计准备去当地黑市找找有没有郎中或者迷药。
“你跟元杞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找茬吗?”姜禾瞪了顾长晏一眼,“我就是玩的开心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居然一来一回的吵了起来,谁也不肯服软。
眼看天要黑了,还没找到靠谱的大夫,姜禾不由得心烦,偏偏顾长晏还在耳边说些不爱听的话。
“行,你爱规矩有礼的姑娘你自去找去,别缠着我。”姜禾甩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去,好像真要一拍两散一般。
察觉到异常,顾长晏急忙抓住她衣襟。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乡野女人如何关他何事,在没到京城之前她就还有利用价值,想明白这点后,顾长晏面上和缓起来,带着歉意温柔解释:
“抱歉,我太关心你了。”
“原谅我,好吗?”
听到对方服软道歉,姜禾心里不由得意,到底还是他先低头。面上带着一股吵架吵赢了的快意,姜禾抿唇轻哼。
“好好好,今天老夫看了一出精彩的戏码。”不知道哪儿冒出的一个身穿破衣,面上还带着条疤的老头打趣道。
“姑娘,这位是你包养的情郎吧,他这是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