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敏也笑:“是啊!你那时可喜欢我和阿茵送你的长命锁了!”
“多谢前辈挂念,”祝青余眼神落寞,“但我师父已退隐仙门十年,不许我们再提‘灵圣’二字。”
十一年前十四洲大乱,缥缈山太玄真人祝如蓝以一把素琴请出归墟游神,强拘作乱恶魂入归墟,从此“灵圣”名震十四洲,可就在一年后,祝如蓝忽然对外宣称退隐,世上再无“灵圣”。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有说是为情所伤,有说是渡劫失败,而个中缘由唯有缥缈山师门知情。
柳茵自知失言,有些尴尬,褚恣赶紧打圆场:“知道你们要来,解师姑特意嘱咐给你们带了十坛缥缈饮,我去给你们取来!”
“怎么好麻烦你,”公孙敏转身喊,“阿辞,你带几个弟子随绥意去取酒。”
白衣翩翩的温润药修正在指挥师弟师妹卸下行囊,听见长辈传唤,立时应下。
“是,师姑。”
酒圣亲手酿的缥缈饮多年蝉联十四洲名酒排行榜第一,悬济门的弟子正是求之不得。
左清辞和褚恣、祝青余走在最末,左清辞笑看那群嬉闹抬酒的师弟师妹们:“同尘学宫禁酒,他们这样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褚恣笑道:“偷偷喝,别被抓到现行不就行了!”
祝青余瞪了她一眼,左清辞笑笑:“你呀……对了,我记得你畏冷,同尘学宫虽建在长生巅山腰,但山中寒气不容小觑。我给你带了几块暖玉,入睡前记得拿暖玉敷大椎、肺俞、神阙、关元、命门、涌泉这六个穴位,防止寒气入侵。”
“多谢左师兄!昨夜传音说悬济门是被学宫聘请常驻,怎么不见门主?”
任无为事事周全,特意聘请悬济门师徒坐镇同尘学宫,保全学子身心无虞。
“师父入凡间义诊去了。”
褚恣这才想起,每月初一、十五,是悬济门门主出宗门义诊的日子,从她还是弟子时便雷打不动始终如一。
谈及师父,左清辞又是一声长叹:“缥缈山那位‘医圣’还是没有消息么?”
悬济门门主与缥缈山医圣,曾传出过一段仙缘佳话。
这段情缘还得追溯至三十年前,医圣至瀛洲海市看诊,对当时还是悬济门大师姐的门主一见钟情。
二人同为医修,谈及医学述论见解相通,感情甚笃,只因一个接任门主之位操持门中大小事务,一个苦心孤诣研究医学著论,才迟迟未能至三清天合契司结契。
总以为来日方长,谁知某一日,医圣忽然留下一纸书信不告而别,至今下落不明。悬济门门主这些年除了义诊以外,也在四处找寻医圣的踪迹。
褚恣摸摸鼻尖,轻轻撞祝青余的胳膊,祝青余在生人面前本来话就不多,被褚恣这一撞不得不出声:“啊……李师叔这些年从未有书信传回,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又是一阵唏嘘,前面几个弟子探头探脑偷偷打趣。
“看吧!我就说大师兄喜欢褚师妹吧!你们还不信!”
“我说大师兄费尽心思找寻暖玉做什么呢!”
“啊我想起来了!大师兄昨夜还熬夜做药囊来着!”
“嘘!小点声儿,让大师兄听见小心他拿你来练针!”
云鲸与悬济门的车舆相去不远,三人很快又回到悬济门车舆处,柳茵似是在等待什么人,不时纵目远眺却始终未能见到期待中的身影,目光渐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