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明落眼看她,幽幽叹气。
祝青余也是见识过李重明的重瞳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罢了!既然褚恣愿意来,她便屈尊降贵走这一遭,不然一个人在缥缈山多无趣啊!
祝青余瞥了一眼褚恣,她正站在学宫门口,手握一大串金铃,打眼瞧着合眼缘的貌美少年便广送金铃:“诶这位道友!离家千里会想家罢?这金铃可千里传音,可聊慰道友思乡之情!对……我的传音密令是……对,联通了,能听见我说话么?日后在学宫道友若心中烦闷,也可与我传音暂排乡思。”
瞧她这笑靥如花的样子!可一点没有不乐意!
这金铃是李重明观未来传音法器有感而作,不止可以千里传音,还能收纳密令秘籍、定位搜寻,一经推出便风靡仙门,但因价格高昂,只有宗门仙首师长持有,小辈们对金铃心念久矣,不由盛赞她出手豪阔。
“听说了吗?缥缈山那位在学宫门口广送金铃!”
“什么?是那个‘缥缈山褚恣’吗?”
“除了她还能是谁?今日有幸见其真容,果真是个天恣风流的人物啊!”
“是啊云兄!三年前,褚道友随她师父太清真人到我们伏龙墟游历,我有幸见过,惊鸿一瞥,至今也难以忘怀啊!”
“不错不错!还有另一位祝道友,深居简出神秘得很,没想到也来了同尘学宫!你们可快些去,去晚了就见不到人了!”
周遭围观的学子越来越多,褚恣浑不在意,倒是祝青余对旁人的凝视很是不喜,遂催促道:“阿恣,快点走啦!”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匆匆而过,与祝青余撞了个满怀,来人手上行囊散落一地,众人看清楚后不约而同后退三步。
地上散落着大片骨片,其上刻满巫文,除此之外,还有玄蛊罐、青铜铃、人骨笛……
祝青余见这人只顾埋头,心下好奇,便蹲下身将地上散落之物一一捡起来物归原主。
“先说好,是你撞到的我,你的东西若有损坏,我可不负责!”
“抱歉……”这人低着头。
祝青余心想,平日大师兄总说她傲气,她看缥缈山外比她傲气的大有人在,怎么这人撞了人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肯!
祝青余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伸手拂开那人过长的额发,直视少女黑亮的眼睛。
“若真心抱歉,至少应该抬眼看我……”
身后有人唤“阿姐”,少女赶紧挣开祝青余的手匆匆离开。等人走远了,周围人才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嘶——怎么巫泽的人也来了?”
“嘘!轻声些吧!我看巫泽来的还不少,你看那边……一、二、三、四……少说也有十几个!”
“我听说巫泽阴邪的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你不注意给你下蛊?这下惨咯!”
祝青余最看不惯聚众八卦、背后论人是非之人,这些闲言碎语传至耳畔只觉无聊透顶,再次催促:“褚绥意,你再不过来我真的不等你了!”
“来啦来啦!”褚恣连跑带跳追上来,一把勾住祝青余的肩,“这样多的貌美同门,有没有你喜欢的?我去帮你送金铃!”
“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叫他们帮你留意——”
褚恣话未说完,祝青余脚步一定,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定定落在前方一道雪白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