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听家。盎洲盛名最高的家族么?!
金家只是地上的一方豪强,听家却是仙门中的执牛耳者。
她抬起头,看见何渡一还要争辩,忽然扑过去拽住了她的袖子,声音尖利又发抖:“何老板!我不跟您了!我不去了!您别说了!”
何渡一愣住。
小丽儿死死攥着他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您走……您快走……”
她不敢看周白的眼睛,也不敢看何渡一的脸。
如若就是周家,她豁出命来,豁出脸来,还能争上一争。
可是涉及听家,她不能让何渡一和虎子一行人卷进去。
他们心善!可他们也是平头老百姓!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要千恩万谢了。万万不能在牵扯下去了。
即使是当地的大族金家都手段狠厉,不讲道理。
那听家,能是什么好惹的么?!
“不就是听家……”何渡一安慰道。
她跟听家尚有几分交情。听老太太小时候她还抱过呢!
“别说了!何老板!”小丽儿猛地抬头,死死攥住何渡一的手腕,“不敢高声语。”
何老板心大,万一在堂前又说了什么激怒县令大人的话,那可跟听家接上梁子了。
况且,况且。小丽儿无声流泪,她一个小丫鬟,何至于让周家二叔亲自处理,这其中肯定牵扯她不知道的,更紧密的事。
只是,再不能透露给何老板她们了。
她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着何渡一和虎子:“周家也挺好,我资质本来就不佳,你莫要担心。”,
说完,她不敢再看何渡一的眼睛,猛地转回头,扑通一声跪在郑家老爹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石板上,闷闷的一声响。
“阿爹,孩儿知错了。”
她又转过身,对着周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周大人,这件事都是我自己错了主意。何老板是个敞亮人,您别同他置气。”
她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把涌上来的泪意硬生生咽回去。
“这几日……容我在家中收拾收拾行李,再去您那儿。”
晚风穿过巷子,吹得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在小丽儿瘦削的背脊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