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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贝克站在走廊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像在等什么人。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一层青黑,嘴唇干裂,像是没睡好。
上学期威廉退学的时候,他以为事情过去了。威廉走了,没人追究了,他可以继续当他的斯莱特林。
但阿布拉克萨斯在打听瑞娜妮的事。托马斯知道,如果阿布拉克萨斯想知道什么,他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处打听到,不如自己来说。
雷金纳徳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很大,袍角在身后甩着。他看见托马斯,脚步慢了一下。“托马斯?你找我?”
托马斯点了点头。“我有事想说。关于瑞娜妮·波安森的。”
雷金纳徳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侧了侧身,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闲置教室在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门上的牌子已经掉了,门把手上一层灰。雷金纳徳推开门,走进去。教室里没有灯,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在了,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卡斯帕坐在一张歪了的课桌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晃着。文森特站在门边,像一堵墙。
雷金纳徳走进来,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托马斯。托马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四个人,喉咙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说吧。”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窗台那边飘过来,不轻不重。
托马斯深吸了一口气。“威廉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做的。”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
“是汤姆·里德尔。”托马斯的声音更低了,“他让威廉去找瑞娜妮,告诉她瑞娜妮喜欢强势的人。威廉信了,然后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他顿了一下,“威廉走之前跟我说,是里德尔害他的。但我觉得不止里德尔一个人,波安森也在里面。怎么可能那么巧?她约威廉去那间教室,沃尔布加刚好带人赶到。每一步都像算好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雷金纳徳靠在墙上,嘴角慢慢弯起来。“如果是真的,”他的声音慢悠悠的,“那瑞娜妮可不简单。”卡斯帕坐在课桌上,脚不晃了。“里德尔呢?”他问,“他是什么角色?”
雷金纳徳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丝笑更深了。“一个混血杂种,成绩好一点罢了。威廉蠢,才会着了他的道。”
文森特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阿布拉克萨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又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他看着托马斯。“你确定?”
托马斯用力点头。“我确定。威廉亲口跟我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从托马斯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你可以走了”,什么都没有说。
托马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雷金纳徳朝他抬了抬下巴,他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教室里只剩下四个人。雷金纳徳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有意思。”他说。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又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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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在走廊上找到了沃尔布加。她刚从魔咒课教室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步子不快不慢。他走过去,走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沃尔布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沃尔布加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看他。“什么事?”
“威廉·切斯的事,”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很轻,“不是巧合。”
沃尔布加的脚步慢了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像在叙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瑞娜妮和汤姆·里德尔,他们之间不简单。威廉被他们联手送走了。”他顿了一下,“我查过了。时间、地点、人物,每一件事都对得上。”
沃尔布加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底下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嚼舌根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可不像一个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生气。他的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毕竟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朝她微微弯了一下腰,转过身,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袍角在身后轻轻晃着。沃尔布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她的嘴唇还在发抖,手指还在发白。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她的步子很快,快得像在追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