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挺好的,半年后复查。”
患者听到了想听的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诊室,走之前还夸时萱:“时大夫您现在这样子比穿白大褂漂亮多了。”
时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建伟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时萱不知道怎么开口,咬着嘴唇低下头。
“嘿!嘿!不至于啊!不就是辞个职吗?跟犯了错似的。”
时萱吃惊:“您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赵霁舟,她只告诉了叶娴,平双那里都不知道。
李建伟点她的头:“傻孩子,你脸上都写着呢!”
时萱红了眼圈:“老师……”
李建伟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又用那种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人生那么长,怎么过不是过?没人非得困在这小小的诊室里。”
时萱嘴角翕翕,瓮声瓮气的讲:“可我在这里遇见您,您还治好了我妈妈。”
“你不也治好了很多人?”李建伟拍拍她的肩膀,说:“萱儿,你是我最省心的学生,悟性高又勤奋。但是过刚易折,现在这样挺好!”
时萱哽咽着说:“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她这个样子,让李建伟别过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嗨!大家都在北州,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师徒两人,竟开始比着掉眼泪。
过了一会儿,李建伟觉的气氛过于伤感,不符合他一贯的人设。于是起身把时萱扶起来,送到门口,交给赵霁舟。
“行啦,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不至于啊!我下午还有手术,就不请你吃饭了,早点回去吧!”
时萱擦擦眼睛:“等毛毛考完试,我请大家吃饭。”
“呵呵,确实该请,一顿喜酒等了三年还没喝上。”
时萱两口子走后,护士长拎着盒饭进来了。
“刚那是时萱不?她咋了,我给她打招呼,她都没看见,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建伟也一幅蔫蔫的样子,闷声闷气的说:“还能因为啥?辞职了不舍得呗!”
“啊!”护士长大惊失色,“还是手的事儿?好不了啦?”
“差不多吧!”
护士长感慨,说:“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摊上这事儿!真是可惜……上哪找这么好的孩子!懂事又能干!这要是我生的,梦里都能笑醒!”
“哎哎哎!你这话不对啊!小孩儿就应该有小孩儿的样子,不懂事才是小孩儿的常态!”
护士长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顾着叹气:“我现在想想当年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娘俩儿过的日子,心里还不是滋味儿!”
等她看见墙上医生栏里时萱的简介,再次叹息:“可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