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喊过来。”
江子峻听出不对,快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
手术室内空气一滞。巡回还没出去呢。李建伟进来了,笑眯眯的说:“怎么样!我快吧,我们那边都结束……”
时萱觉得胸更闷了,打断李建伟:“老师,你来替我一下!”
李建伟心里一突:“咋了?”
“我肚子疼。”
此话一出,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一半。
大家普遍认为,肚子疼就是想上厕所的另一种说法。
李建伟洗了手,换了无菌手术衣,带手套,背靠背站到时萱的后面。
“好了。”
时萱看向江子峻,听他说:“换吧。”
两人才换了位置,时萱喘了口气,走到一边脱手套衣服。
台子上一切正常。
李建伟看她动作迟缓,不太正常,就问:“怎么样?要不要叫平双来?”
时萱没有说话,把手术服扔到垃圾桶里。大家才看见她的洗手衣从上湿到下。
江子峻的手抖了一下,立马被李建伟点名警告。
时萱摆摆手,开门出去了。
李建伟对巡回说:“给平双打电话。其他人,都给我稳住!”
赵霁舟一上午眼皮都在跳,给时萱发微信也没回,想着中午再不回,就打电话过去问。
他让陈樱把重要的事情都挪到上午,下午早点去买西瓜。
开了一上午的会,结束时候,李向林特意走到他身边。
赵霁舟呵呵一笑,心想:你可真能沉得住气。面上却不显,问:“有事儿?”
李向林点点头:“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
“去办公室吧!”
路上,赵霁舟手机响了,是平双打来的。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接通电话。
一句话的功夫,赵霁舟脸色大变,身形晃动,眼看着要倒,李向林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你再说一遍?”赵霁舟声音都变了。
电话里,平双焦急的声音传来,连李向林也听得一清二楚。
“萱姐病危,你赶紧过来。”
赵霁舟不知道怎么坐上车。
同样的路途,同样的严寒,同样的医院。不过,前方等着他的,是另一个故事。
在此之前,他到这里来,最常用的身份是接妻子下班的丈夫。如今,迎接他的不是爱人的笑颜,而是随时可能的死亡。
他默然又飞快地穿过急诊大厅。在这里,多少悲剧上演。此刻,他俨然成为其中一员。
心像是悬在深渊里,荡啊荡,就要被淹没。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人群,到处在找。
后面的方璞,跟都跟不上。
正煎熬着,他看见平双和一群人推着个平车过来了。
赵霁舟踉跄了一下,扑过去,一下子就看见时萱灰败的脸。他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阵黑懵,就要摔倒在地,被平双一把拉了起来。
平车被推进CT室,方璞带着哭腔问:“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