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周应才叹了口气,想起示意司机继续往文亭街一号走。
周应眉头紧皱,和李向林说起了他的担心:“看他这样子,是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李向林点头,说:“这对他来说不难。”
周应心里不踏实便问:“时萱那里,有多大把握?”
李向林摇摇头,不能确定,说:“不过,董事长拉来了何昊,想必是做了多手打算。”
周应点头,他觉得不会有人会放弃这白来的巨额财产。何况,这样做,还能阻止“父子相残”。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不呢?
“这事原本急不得,现在看又不得不急,真是难办。”接着,周应长叹一声,又说:“我之前还劝你别趟这浑水,如今我比你陷得还深。人呐!利令智昏!”
之前,赵绍开找到他,开门见山:“我在信托里给你留了次级受益权,思慧每年利润,你白拿5%。只要你帮我守住这盘棋,思慧永远是光辉的核心承建方,我不动你的人,不抽你的钱。”赵绍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可你要是帮他拆了光辉,思慧的所有资质、项目,我立刻全收。你觉得,佳实那套资本玩法,能救你的公司?”
这可比赵霁舟给的多得多,他实在,拒绝不了。
李向林安慰老师:“这也是人之常情。赵霁舟擅长资本市场操作,却拿不到实体产业资源。思慧想要长期健康的发展,他父亲开出的条件更理想。只要他能信守承诺,给您足够的自主权,我们帮他一把,无可厚非。”
周应一哂,说:“希望如你所说吧。”
箭已经上弦,不得不发。
等见了赵绍开,周应还是表达了对时萱是否会接受信托的疑虑。
对此,赵绍开倒是很乐观,他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何昊肯来,就说明佳实那两位已经知情。她最在乎那两个人,只要他俩不拦着,她自然不会拒绝。况且,你在X大教书,也算阿萱的老师。这孩子尊敬师长,你们肯定能相处得好!”
李向林看他一派轻松,很想问问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三人在赵绍开的书房说着话,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时萱的声音。
这场景有一些熟悉,李向林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赵绍开利落地起身,竟有些亢奋地说:“走,阿萱下班了,咱们去迎一迎她。”
周应苦笑,跟了上去。
正在门口消杀的时萱,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表情错愕,不由后退一步,手里的酒精喷得更密了。
赵绍开一副慈父模样,说:“下班啦?”
有外人在,这亲昵让时萱有些不自在,她一边喷着外套,一边应声,还和另外两人打招呼。
“还没吃早饭吧?让人煮碗馄饨?”
“不用了,我在医院吃过了。”
“好。那你快去换件衣服,中午和周老师还有向林,咱们一起吃个饭。”
其实,时萱很想拒绝,防控政策趋缓,还是少聚集的好,免得彼此传染。
只是赵绍开如此兴致勃勃,想也不会把她的话回事。时萱很无奈地闭了嘴,上楼洗澡换衣。
等她再下楼时,欧阳林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何昊。
时萱环顾客厅,没有发现方璞和妞妞,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何昊,那样子什么也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何昊觉得好笑,就问:“怎么?她娘俩不来,我就不能来了?”
时萱不好意思,抿嘴笑,说:“哪能啊!你是稀客,当然欢迎。”
何昊呵呵笑,看着单纯的大姨姐,觉得老婆说的没错。与其换成别人来告诉她,不如自己来。至少,他不会害她,还能帮她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