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常斌第一次尝到了社死的味道。
好在时萱“下乡”的日子很快结束,回城了。他再来换药拆线,就是别的医生接待。
常斌松口气的同时,无比虔诚地祈祷,时间一定要冲淡一切,让他们都忘了,曾经在北郊发生的这一件小事。
可是,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每当常斌不自觉碰到藏在头发下的小伤疤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时萱。
而这时,李向林恰巧又在身边,他都要和他唠叨:“赵霁舟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就该找能折腾的路展颜,怎么会和时萱这个老实人走到一起?”
只是,这个问题,一般人都不知道答案。
所以,当李向林站在晖园,赵绍开那间宽大的起居室窗边时,看着坐在一旁皱着眉头的时萱时,又想起了常斌的“菠萝头”。
不过,此时此刻,他猜时萱应该是生气了。
时萱确实生气了。
今天原本是她休息的日子,方璞带着妞妞到文亭街一号找她玩。赵霁舟有事出门,临走时看见妞妞在大太阳下玩水,时萱一手举着把遮阳伞,一手拿着小风扇,在旁边陪着,两人热的脸都红了,而孩子妈躲在空调房里喝冰水。
他气不过,又心疼时萱,就提议她们去晖园避暑。时萱也觉得这主意好,准备带着这娘俩出发。
谁知赵绍开见了,也要跟着去。
这下好了,他带着表姑,还有医护团队,厨师家政……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逍遥山。
山里树木葳蕤,暑气尽消,妞妞满院子的撒欢,看得人心情也跟着飞了起来。
赵绍开也笑呵呵地和她们一起,有说有笑。
只是,没一会儿李向林来了。看上去还是老样子,温和有礼。可莫名让人觉得出了事。
赵绍开带着他去了主屋,留下时萱和方璞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看没什么动静,两人才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只是刚坐下。又有人敲响了晖园的大门。
大概七八个人。
时萱远远望去,个个眉头紧皱,面露不虞,俱是步履匆匆。
方璞见了来人们,也皱了眉,躲到了树后。
时萱一见她这样,也不多问,只等那群人进了屋子,便对方璞说:“咱们去山脚的河边溯溪吧?那里水浅凉快。这个时候,游客也不多。”
方璞忙不迭地答应了。
于是,时萱给表姑打了招呼,开着车,带着没玩过瘾的妞妞和她妈去了山脚的露营地。
这里虽然没有晖园里敞快,但是绿荫如盖,河水清澈舒爽,还能看见小鱼小虾,妞妞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晃晃悠悠踩进了水里。时萱也挽起裤脚,跟了过去。
可好景不长,她们还没捉住一条小鱼,时萱的手机就响了。
表姑打来的:“阿萱,你快回来,你爸晕倒了!”
时萱一惊,赶紧把孩子交给方璞,自己又开车赶了回去。路上还想,这回是真的?还是又来?要是再骗人,她可就要发火了!
就这样,到了地方,见赵绍开睡在主屋宽大的贵妃榻上,闭着眼,家庭医生正在给他量血压。
那些人还在,三三两两站一旁,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站在最中央,高声说着什么,甚是聒噪。
时萱抿了抿嘴,绕过他,走到榻边,看着血压计上高压蹦着跳着停在了二百二。
“最近吃药了?”她问。
大腹便便者终于闭了嘴。
家庭医生点头:“一直吃着呢!都是我亲眼看着的!”
她“吁”了一口气,一时不知是该庆幸他没骗人,还是该担心他的身体。
“那怎么还不去医院?”
家庭医生是一脸为难地看看她,又看看赵绍开,心想:要是能去医院,还喊你回来干嘛!
正当他不知如何解释时,赵绍开虚虚睁开眼睛,朝她摆摆手,说:“没事儿,我这会儿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