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去年刚入夏来报到的。这不,天又热了。”老白说。
时萱恍然,看着院子葱葱郁郁的香樟树,感慨道:“还真是好快啊……”
等老白不在跟前了,平双低声给时萱解释:“院里留人,除了科里申请,还得看自身条件,最起码得是博士,老白是本科,谁能同意?”
时萱被噎了一下,这确实她的疏忽,她把事情想简单了,懊恼地说:“那我去找老师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
平双龇牙咧嘴地回道:“你找老李也没给我说啊?再说,谁能想到老李也这么莽撞!就这么直接跟院里提了,然后就被否了。平时这事儿都是师兄把关的!”
时萱泄了气,觉得自己老师技术高超却只做了个病区主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还有小半年。再说,他回来这事也办不成。硬性条件摆在那里,谁也没办法。”
时萱心里明白,越发觉得对不起老白了,让他空欢喜一场。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她找老师说这事儿的时候,他眼里的期待有多大。
“那要是老白考研考进来不就行了?”
“呵呵!”平双干笑,“外院考进来的研究生,一年能有几个?”
确实,今年就一个胡毅鑫。
时萱讪染,暗自责怪自己做事不严谨。再见着老白,心里再多遗憾,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在老白为人豁达,不多久就调整好了心态,在结业之前,约上小周,坐上他那台拉风的摩托车,把北州逛了个大概。又在启程前一夜,把大伙请到他特意挑选的酒店大吃了一顿。
时萱站在宴山的门口,看着气派的大堂,五味杂陈。
老白见她来了,迎上去说:“怎么样?这地方选的不错吧!好难约的!”
时萱抿嘴笑,说:“是个好地方。”
心想:等上了菜,没准能吃出熟悉的味道。
果然,吃饭的时候,小周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说:“这味怎么和萱姐家做的差不多!”
再好吃的宴席也有结束的时候,送走了老白,时萱着实不适应了一阵。小周笑话她多愁善感。
时萱望着窗外,半树的枯黄叶子,忽然想起晏几道的词: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好吧。她承认,自己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悲春悯秋了。
这么一想,人反而释然了,把精力重新投入到病房、手术室和家之间,日子过得飞快。
时光流转,秋去冬来,春归夏往,四季变化。
戴口罩的第三年,佳实正式向光辉发送提名函。
赵绍开没有反对。
蒋鹏程立马跳出来质疑他的独立性,以此抵制赵霁舟进入公司。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赵霁舟做了十足的准备,蒋鹏程还是没能阻止公告,股东大会如期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