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赵绍开的默认和赵霁舟的不屑解释,路展颜营造着为爱子心切的父亲挽回叛逆儿子的人设,加之她在光辉高层任职,是赵绍开的左膀右臂,时间久了,大家已经认定她就是光辉的“太子妃”。
而赵霁舟本人,直到收下方璞的邀请,入伙佳实,才再次回国。
外界也鲜有人知道,他从那次创业失败后,再也没和路展颜说过一句话。
说什么呢?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时萱想,赵霁舟这样执拗又纯粹的人,受不了一丁点儿的背叛,怎么可能原谅她?
可她又有些理解路展颜。
孩子们天然爱着父母,如果能承欢膝下,谁想和他们势同水火?这就是那些身不在此中的人,天真的想法。
路展颜仗着赵霁舟的喜欢,强逼着他与父亲和解,注定要伤了他的心。
她闷闷地说:“可能她想找到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霁舟面露讥讽,道:“她不是想两全其美,而是要左右逢源。”
他在气头上,时萱不想和他争辩。拍拍他的手,起身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书,放回书架。
书店里恢复安静,时萱貌似平静地理起书来,让赵霁舟有点慌。
“喂!你说过不生气的!”
时萱被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说:“我真的没生气。”
赵霁舟不信,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书,嘟着嘴看她。
时萱只好安抚般的摸摸他的脸,又继续理书,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时萱停下手里的工作,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有个师兄叫江子峻吗?”
赵霁舟没料到她会在此时提及这个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应该还在德国。”
“那个人住院的时候,我查过你们科室所有医生的资料。”
时萱笑了一下,又问:“除此之外呢?”
赵霁舟不得不说:“他对你很重要,你对他也是。”
时萱低了头,眼睛有些模糊,艰难地说道:“确实,我们对彼此都非常重要,重要到我曾经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他爱我一样爱他……”
她转头看着赵霁舟,说:“他那个人,那么好,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爱上他。现在我知道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所有的爱,哪怕看着再无私,也都是有缘由的。我们靠近、相爱,不过是彼此身上有对方缺失的东西。”
这么一想,是不是很残忍?我爱你,或许不是因为你本身,而是我心里想象的你。
赵霁舟心慌,紧紧抱住时萱,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
这是事实啊!
从他们遇见的第一次,某种“同伴”的气息就吸引着彼此。那些陪伴,那些默契,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缺失,而非真实的对方。
“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说。”赵霁舟哽咽着,“我知道你是谁啊!你是阿萱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