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说:“认识江子峻的时候。”
她心如死灰,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笨蛋。
时萱毫不怀疑自己对江子峻感情的深度和厚度。只是这种感情,不掺杂性别,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也变不成那种。
往后的时间里,时萱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你能不能像他喜欢你一样喜欢他?
可只要设想到江子峻从师兄变成男朋友甚至是丈夫,时萱就会做噩梦,醒来全身疼痛,双手颤抖。这种严重的躯体化表现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答案是:她不能。
为什么不能?
她不知道。
可是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呢?她想不出解局的办法。为了不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只能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不给所有人捅破窗户纸的机会。从此以后,开始拒绝一切“额外”的好意。
江子峻到底是不忍心,陪着她演戏。其实那天的暗示对时萱的伤害有多大,她各种无声的拒绝对江子峻的伤害就有多深。
两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稀里糊涂地过到了今天。
时萱生江子峻的气,更恨自己没办法回应他,好好地两个人变成了拧巴的样子。
如今,她当了逃兵,不知道江子峻会怎么想。
一想起这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就让她烦躁地揪了揪头发
一旁的赵霁舟虽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但想也想到其中关卡,必定和那位经常出现在众人嘴里的师兄有关。
他心理直撇嘴,忽然理解时萱与方璞相认后的“失联”了。眼前这个人在面对“亲密关系可能性”时,第一反应就是把对方推开。
看似冷漠,实际是创伤。
赵霁舟一方面同情那位还没入局就已经出局的师兄,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挺好。
所有事情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江子峻运气不好,没选对时机。
“想什么呢?”他打断时萱长时间的回忆。
沉浸在过去的时萱被吓了一跳,瞬间被拉回现实,下意识回答:“没什么!”
“没什么你魂不守舍的!”赵霁舟瞥了她一眼,“人都喊你三声了,你也不去招呼一下!”
书摊前站了个男人,挑了几本书等着结账。时萱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等顾客走了,时萱回头瞪赵霁舟。
“你不早点喊我,帮个忙也行啊!”
赵霁舟送她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你们的员工,凭什么给你帮忙!”
这些往事依旧让时萱心里发慌,她耷拉下脑袋,双手抱臂,问:“我这个人是不是挺拎不清的?”
赵霁舟“哼”着扭过头:“没头没尾,说什么呢?你就是想太多了,哪有人能面面俱到,十全十美?顾好自己就行了。”
时萱不赞同,但也无话反驳,只能又揪了揪头发,转身整理起摊子,让自己陷入忙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