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萱摸了摸脑袋,那里木木的,没什么感觉,就摇了摇头。
赵霁舟还想说什么,就见李建伟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他看见时萱肿的老高的脸,心里悲愤至极。
“放心!有老师在,谁也别想息事宁人!”
时萱想说,别因为她的事情和院里交恶。可是看着老师气红的眼,根本说不出来。
“别怕,咱们先走,”李建伟说着,又转头对向赵霁舟,“赵先生,你放心,你是见义勇为,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霁舟不在乎这个,但是他还是拦住了李建伟,说:“李教授,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时萱在这里等一会儿,这事情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李建伟不信,医院法务部什么风格,他清楚得很,可看赵霁舟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点点头。
欧阳林是赵绍开的私人律师,也是他多年的好友。赵霁舟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但是,这么多年,这孩子从来没主动和自己说过话。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赵霁舟,高大挺拔,像他的父亲,眉目俊朗,像他母亲。
他拍拍赵霁舟的肩膀,打趣道:“这么点小事儿,找我?”
赵霁舟皱着眉头,看了眼旁边时萱的脸,不满地说:“小事儿?有人把他的救命恩人给打了,你不应该出面吗?”
欧阳林见他要恼,赶紧说:“应该!应该!”
说完,对着时萱温和地笑一笑,进了调解室。
事情的经过,他在路上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事儿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连他律所的小律师都已经不接这样的案子了。
医院法务部门的人,见着他很客气,但也委婉地表达不想闹大,更重要的是避免见诸媒体。
欧阳林心里发笑,面上不显,说:“只要我的当事人对结果满意,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于是,事件的另一方坐到了他的对面。
欧阳林见他面部发胀,脸上挂着血迹,鼻子上绑了块纱布,用个冰袋敷着还肿得老高。
他挑挑眉,心想,不是说就打了一拳吗?
“听说你想去法院告他?”欧阳林问。
“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还不告他!”男人捂着鼻子,口齿不清地叫唤着。
欧阳林却对他一笑说:“我要是你,我不但不告他,还得好好谢谢他。”
男人怒极,说:“你说的什么屁话!”
欧阳林正色道:“你打了时萱医生一巴掌,造成她头部受到撞击,现在去做检查,诊断个轻微伤是没有问题的。她只要报警,你就得被罚款,还得赔偿她医药费误工费,重要的是警察还能拘你个五到十五天。”
男人听了面露怯色,但还是色厉内荏地想要反驳。
欧阳林替他把话说了:“你想说时医生说你爸长个肿瘤不重要是吧?”
“对!长肿瘤了还不重要!”
欧阳林冷笑:“时萱医生对你父亲病情的处理合乎治疗原则。你有疑义可以向她的上级医生提出,也可以申请医学鉴定。但是你直接把她打了,这就是医闹。”
欧阳林接着说:“你知道医闹是什么后果吗?”
男人不知道。
欧阳林看着他,一字一句给他普法:“打医生的行为在我们国家法律体系中被视为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刑法》的规定,这种行为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来说,《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男人嘴角嗫喏,慌了神。
“时医生到现在没报警,你总该知道怎么办了吧?”最后,他慢斯条理的说:“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时医生的朋友说一声谢谢?要不是因为他出手相救,时医生早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