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房间,整个人累得不想说话。
桌上放着她从村口买回来的豆浆。
冷了。
颜色也很可疑。
她喝了一口。
沉默。
然后拍照发给沈砚修。
【徽州豆浆测评。】
沈砚修:
【如何。】
林晚:
【不合格。】
沈砚修:
【何处不合格。】
林晚想了想,认真回复:
【太稀,偏甜,有一股“我只是路过黄豆”的气质。】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
【记录。】
林晚笑得趴在桌上。
笑完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包,把沈砚修给她整理的资料袋拿出来。
住宿地址。
附近医院。
药店路线。
紧急联系人。
每一页都整整齐齐。
甚至连雨天从驻地走到主街哪条路少积水,都被他圈了出来。
她原本觉得他过度准备。
现在坐在这个潮湿陌生的小房间里,却忽然觉得,这些纸很像一种不出声的陪伴。
不煽情。
不浪漫。
甚至有点像应急管理手册。
但这是沈砚修会给出的爱。
笨,重,具体。
第二天正式进现场。
林晚一早就被泥点溅了一裤腿。
项目组师兄看她一脸麻木,安慰道:
“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
林晚低头看着裤腿,忽然想起沈砚修塞进她箱子的压缩毛巾。
当时她嫌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