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她说过他不是外人之后。
尤其是在他进过东厢房之后。
尤其是在她病中许他守在旁边之后。
在他的旧世界里,这些事情一旦发生,男女之间就不可能还像从前一样无名无界。
可林晚的世界不是这样。
她可以信任他。
可以让他靠近。
也可以不因此交出任何分寸判断权。
这句话他懂。
但懂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中午,许知遥发来消息,问屋面临时加固方案是否确认。
林晚没有出门。
她直接在群里回复。
沈砚修也在群里。
他看着林晚的消息一条条出现:
【东南角临时加固同意。】
【屋面打开前先拍现状。】
【如果发现木基层腐坏,暂停施工,重新确认费用和范围。】
【柱脚包覆仍作为禁项写入。】
每一句都清楚。
没有问他。
也没有让他补。
这是对的。
她是房主。
她可以自己决定。
沈砚修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按住手机边缘。
他忽然明白,林晚真的可以把他从沈宅项目里暂时拿出来。
不是赌气。
不是惩罚。
是她本来就有这个权利。
他在这里很重要。
但不是不可运转的中心。
这个认知不新。
闭门交流时,她已经当众说过。
可此刻真正落到日常里,还是疼。
下午两点,林晚终于出了东厢房。
她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脸色还有些病后的白,手里拿着电脑和资料。
沈砚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