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累。”
林晚忽然笑了。
很轻。
“沈砚修,你今天还算有救。”
沈砚修看着她。
“这算夸?”
“算一点。”
“那我记一点。”
林晚这次没有拦他。
沈砚修拿起笔,在笔记本里写:
【今日,先错。】
【后改一分。】
林晚看见了。
没有说话。
夜深后,她回东厢房。
这一次,沈砚修没有再发“晚安”。
也没有发句号。
像知道今晚不适合撒娇讨分。
林晚躺下后,看着手机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心里反而更乱。
她希望他改。
可她也知道,改不是写几行字就结束。
真正的考验,总是在他担心、愤怒、不安的时候。
今晚只是一次小小的回潮。
他收住了。
但也暴露了。
林晚闭上眼。
雨还在下。
正厅灯一直亮到很晚。
沈砚修坐在灯下,把今晚那张林晚带回来的旧仓库观察要点重新抄了一遍。
最后在最下面写:
【她会回来。】
写完,他停了很久。
又把这四个字圈起来。
像要提醒自己:
她回来,不是来受审的。
她回来,是因为这里仍然可以是她愿意回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