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看了看。
“可。”
林晚把笔放回去。
“你以后真可以往这个方向走。”
“修缮顾问。”
“古建现场顾问。”
“传统宅院空间顾问。”
沈砚修看着她。
“你觉得可行?”
“我觉得很可行。”
她说得很认真。
“你不适合只留在沈宅。”
“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
沈砚修垂下眼。
这句话似乎让他有一点不适应。
林晚继续说:
“你不能永远靠帮我修房子证明自己。”
“也不能永远只是沈宅家主。”
“现代社会里,沈砚修也要有自己的身份。”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
沈砚修站在白板前,手里还拿着笔。
很久后,他低声问:
“若我有了自己的身份。”
“便不只是在你这里暂住?”
林晚一怔。
这句话问得太轻。
不像沈砚修平时那种稳得像木梁一样的声音。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对她来说是鼓励。
可对沈砚修来说,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现在在这个时代所有的落点,都与她有关。
住址是她的沈宅。
手机是她买的。
情况说明是她写的。
社区记录是她陪着去的。
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拥有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收入。
那他和林晚之间还剩什么?
林晚心口轻轻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修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