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陆峥拿起手电筒,不由分说地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柱稳稳照亮前方的小路,步伐沉稳,替她挡去大半黑暗。
林晚卿本想开口推辞,可看着他身前挺拔、让人安心的背影,终究没再多说,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在静谧的小路上,一路无言,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平和默契的氛围,悄然蔓延。
走着走着,林晚卿忽然留意到,陆峥的右腿落地时,带着极轻微的跛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分明是刻意避开旧伤受力。她心头微动,没多加思索,脱口而出:“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
陆峥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毛病了,不碍事,不耽误做事。”
“是部队留下的旧伤,还是那日被野猪冲撞,加重了伤势?”林晚卿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早年训练落下的,阴雨天、劳累过度就会不适,早就习惯了。”陆峥语气淡然,没有多言半句,仿佛早已把身上的伤痛独自扛下,隐忍又坚毅,从不对外人诉说苦楚。
林晚卿没再继续打探,她向来懂得分寸,从不深究他人隐私。可看着身边这个沉稳寡言、独自扛着伤痛却依旧靠谱担当的男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细碎的动容。
她沉默片刻,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线缝得规整严实的小布包,径直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晒的萝卜干,口感脆爽,下饭解腻,你带回去,平时当个小菜吃。”
陆峥接过布包,指尖轻轻捏了捏,触感扎实。他抬眼看向她,目光直白通透,一眼看穿她的窘迫,语气平静:“你在林家口粮紧张,连细粮都难得吃上,哪来多余的萝卜晒干菜?”
林晚卿被他问得一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编好说辞:“后山挖的野生萝卜,不费粮票不费钱,漫山遍野多的是。”
陆峥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拆穿,反倒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揣进贴身的衣兜,紧紧贴近心口,冷峻的眉眼,悄然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平日的清冷。
一路走到林家门口,林晚卿停下脚步,轻声道谢:“多谢你送我回来,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公社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她转身便要进门。
“林晚卿。”
陆峥忽然在身后叫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林晚卿回头,疑惑地抬眼看他。
手电筒的微光,勾勒出男人硬朗分明的下颌线,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站在沉沉夜色里,身姿挺拔如松,向来冷淡疏离的神情,难得露出一丝局促,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真诚,略显笨拙:“萝卜干,谢谢你。”
话音落下,不等林晚卿回应,他便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连脚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林晚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个男人,外表看着冷淡疏离、不苟言笑,连道谢都显得笨拙别扭,可心思细腻、为人正直有担当,行事坦荡有分寸,和这年代大多势利刻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截然不同。
她摇了摇头,收敛心神,转身走进林家院子,眼底满是笃定的光芒。
有逆天空间加持,有公社试点项目铺路,还有陆峥这般靠谱的助力,她在七零年代的逆袭路,只会越走越顺畅。
攒钱、分家、护住母亲、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这些目标,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念想,很快就能一一实现!
而林家那些总想磋磨、拿捏她的极品,往后再也动不了她分毫,再也不能随意欺辱她们母女。
属于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