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溪水不停滋养着黑土地,刚播下的种子在浓郁灵气与肥沃土壤的双重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生根、破土、发芽,长势迅猛得不可思议,完全违背外界的生长规律。
次日清晨,林晚卿从空间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田边查看。
不过一夜功夫,地里的芝麻、花生已经冒出嫩绿的新芽,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长势旺盛,生机勃勃,那绿意鲜活得像要滴出水来;红薯和棉花的种子也全部破土而出,露出稚嫩却挺拔的芽尖,嫩茎粗壮,叶片肥厚,比外界种上十天半个月的长势还要好上数倍。
林晚卿蹲在地头,看着眼前这片绿意盎然、满是希望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底闪着璀璨的光。
她心中无比笃定,三亩良田、灵泉小溪、宜居木屋、无限保鲜、极速生长——这般逆天的空间,足以让她在这个缺衣少食、处处受限的七零年代,彻底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再也不用受制于人,再也不用任由旁人磋磨。
从空间退出来时,天还没亮,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林晚卿轻手轻脚摸到灶房,想打水洗脸,可手刚碰到水缸边沿,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极慢、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过头。
母亲周桂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旧粗布包着的东西,神色温柔又谨慎。
“娘?”林晚卿立刻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屋里的其他人。
周桂花四下警惕看了看,确认没人醒来,才小心翼翼将那还带着体温的粗布包,紧紧塞进林晚卿手里。
林晚卿疑惑地翻开粗布包,里面竟是一个温热紧实、香气淡淡的杂粮饼。
“娘,这是……”
周桂花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心疼的笑意,紧紧拉着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耳语:“你上次偷偷给我的白萝卜,娘舍不得吃,偷偷晒成了萝卜干。昨日趁着上工绕路,去隔壁村换了一斤粗粮,今儿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烙了个饼子。你带去公社,中午趁着歇息的时候垫垫肚子,别饿坏了身子。”
林晚卿握着手里温热的杂粮饼,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暖到心底。
她抬眼看向母亲,蜡黄憔悴的脸庞,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双手,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沧桑。
周桂花嫁进林家二十年,二十年里,她天天干最重最累的活,吃最稀最差的饭,穿最破最旧的衣,受尽林刘氏的刻薄磋磨、王翠花的处处排挤,从未吃过一顿饱饭,没享过一天清福,一辈子都在苦水里煎熬。
可即便自己过得如此艰难,她依旧拼尽全力,把最好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林晚卿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烫,泪水在眼底打转,险些落下。
她紧紧攥住母亲粗糙干裂的手,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语气郑重得远超十八岁的年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娘,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带你分家出去,让你顿顿吃上白面馍馍,顿顿有肉吃,穿上暖和的新衣裳,再也不用受半点苦、看任何人的脸色。”
周桂花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双通红却无比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闪着泪光,藏着满满的欣慰,是她二十年苦难岁月里,从未熄灭过的、对好日子的一点点念想。她只当女儿是心疼自己,说的暖心话,却依旧满眼信任与温柔,笑着摸了摸林晚卿的头,轻声应道:“好,娘信你,娘一直都信你。”
林晚卿没有再多说一句空话。
千言万语,都不如实实在在的行动。
她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加快空间种养进度,多闯黑市、多赚现钱,早日攒够分家的本钱,带着母亲彻底脱离林家这个火坑。
让操劳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的母亲,过上安稳富足、舒心自在、不用再受半点委屈的好日子。
而林家那些刻薄自私的极品,往后再也别想磋磨她们母女半分,欠她们的,迟早要一一讨回来。
她把饼子贴身放好,牢牢护在怀里,转身推开灶房的门。
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行的路。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她的逆袭之路,也必将步步生花,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