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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很久以后她还是会在清晨里先想到他（第3页）

再后面，是花店、早餐、回家路上，她靠在他肩上装睡时被偷拍的一个侧影。

江见微慢慢翻着，心里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前两天。”他说，“想着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多，就先准备着。”

以后会越来越多。

这句话太普通了。

可江见微看着相册里那些被定格下来的日常，还是忍不住觉得心里微微发热。

她以前总觉得，相册这种东西很像某种刻意留念的仪式。可现在看着这些照片，她却忽然明白，原来留住一段日子，并不一定是因为你怕它过去。

有时候只是因为你太喜欢了，想以后再翻开的时候，还能记得此刻心里有多软。

她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你现在真的很像在过日子。”

男人垂眸看她，唇角轻轻抬了下。

“我们不是一直在过么。”

她怔了下，随即也笑了。

是啊，他们不是早就在过了吗。

从最开始磕磕绊绊、谁都不肯先认，到后来一起熬过那些恶心人的局面，再到现在，买花、吃早餐、做相册，这些看起来一点都不惊天动地的东西，早就一点点把他们带进了真正的生活里。

原来婚姻最后会落到这里。

不是落到证书、身份、体面或者任何人眼里的“般配”上。

而是落到一束花、一顿饭、一张照片、一句“今晚早点回来”里。

落到每一个最普通却最安稳的日常里。

那天下午，江见微难得没去公司。

她窝在客厅地毯上，一张一张把照片往相册里放。沈砚辞在一旁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把腰又坐酸了。

她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那是民政局门口的照片。

画面不算清晰，甚至有点抓拍的匆忙。两个人站在台阶下，一个冷着脸，一个眉眼也不算柔和，怎么看都不像新婚夫妻，反而像下一秒就要因为谁说话太呛而吵起来。

可江见微盯着看了很久，唇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怎么了？”男人电话刚挂，走过来问。

她把照片举给他看，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那时候看起来真的很不像会过到今天这样的人。”

沈砚辞垂眸看了看，低低笑了一声。

“确实不像。”

“可你那时候已经在喜欢我了。”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现在回想起来才会有的细软意味，“你是不是也很会装。”

男人听了，只很平静地回了一句：“比不过你。”

江见微被这句话噎得轻轻笑出来。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明白，原来他们两个骨子里其实都一样。都习惯克制，习惯在感情上留一层余地，也都太要强，强到最开始那段时间，明明彼此都已经有些不对了，嘴上却还一个比一个硬。

可好在，到最后谁都没有真的退。

想到这里，她低头把那张民政局门口的照片也放进了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