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下一秒就被稳稳牵住。
掌心相贴的温度很热,走过客厅、穿过走廊、上楼进房的时候,那种被他牵着的感觉一直没散。
这一路并不长。
可江见微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满足。
像从前很多只能她一个人走完的路,现在终于有人陪她一起走了。
回到主卧以后,气氛忽然就变得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客厅里有光,有声音,有电影和说话做缓冲,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可房门一关,安静瞬间就包裹过来,连空气都像多了一层更柔软的意味。
江见微站在床边,下意识抬手去解头发。
长发散下来的一瞬间,肩颈处也跟着轻了许多。她刚想去拿睡衣,身后却忽然传来男人很低的一句:“我帮你。”
她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什么?”
“头发。”他说。
语气太自然了,像这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不知怎么,江见微心口还是轻轻一跳。
女人对“有人替你处理这些细节”的感觉总是很敏感。不是非要多体贴的动作,而是那种,明明你自己也能做,可对方还是很自然地走过来,想替你做一点。
那里面藏着一种很容易让人心软的照顾欲。
她没有拒绝,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男人走近,站到她身后。
镜子里很快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穿着柔软的家居裙,长发散着,他站在她身后,抬手替她把头发轻轻拢起来。动作并不算熟练,可正因为有一点点生涩,才更显得认真。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后颈,温热得叫人发麻。
江见微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其实只是最简单的动作,可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容易让人心里发软。像某种过分温柔的日常,在这一刻悄悄长出了形状。
“会扯到吗?”男人低声问。
“不会。”
“太轻了也不行。”他说,“你头发多,容易散。”
她听着这句,忽然有点想笑。
“你研究得还挺认真。”
“嗯。”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语气平静,“因为以后这种事应该不会少。”
这句话让她耳根轻轻一热。
以后。
明明只是顺口一提,可她还是会因为这两个字心里发软。
不是她现在多怕以后,恰恰相反,是她终于开始觉得,跟他说起以后,不会让她想逃了。
“好了。”男人低声道。
江见微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很自然地松松拢在一侧,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更柔和一些。
她转过身,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
太温柔了。
温柔得几乎不像她曾经以为的爱情,更不像她曾经以为的“和沈砚辞在一起”会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