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张的情绪波动,而是某种很清晰的动容,清晰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都微微紧了一下。
“江见微。”他低声叫她。
“嗯?”
“你以后最好别总这样。”
“哪样?”
“总这样……”他看着她,嗓音压得很低,“让我觉得我比自己想的还要更舍不得你。”
她心里轻轻一颤。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有种特别让人招架不住的分量。
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也不是轻飘飘的甜言蜜语。
更像他在很认真地告诉她——你每往我这边走一点,我都会更想把你留在这里一点。
这种被认真“想留下”的感觉,对女人来说真的很上头。
不是因为被控制,而是因为被珍惜。
她看着他,忽然很轻地弯了下唇。
“那你就更舍不得一点吧。”她说。
男人低眸看她,像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半晌才低低笑了。
那笑声贴得很近,震得她耳边都有些发麻。
“你现在真的是……”他停了停,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真的是怎么?”
“很会要我的命。”他说。
江见微耳根瞬间热了。
她以前总觉得,这种带点夸张意味的话很轻浮。可现在从他嘴里听见,偏偏只觉得心里发软。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说什么空话。
他是真的被她一点点牵着往前走,也是真的在这种心动里,越来越收不住。
这就够了。
沙发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谁都没再继续往下说什么更重的话,可那种已经把心意摊得七七八八的亲密感,反而让空气都变得更柔和。江见微靠在他怀里,忽然不太想动。
大概是太久没这样安静又舒服地和谁待在一起了。
不是非要做什么,也不是非要把话聊得很满。只是这样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话,偶尔回两句,就会觉得很安心。
她以前很少允许自己这样“无所事事”地沉浸在某种情绪里。
因为总觉得时间该拿去做点什么,情绪也该及时收好,别太放任自己陷进去。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陷进去一点也没什么。
反正是他。
于是她轻轻把脸往他肩侧压了压,懒懒地开口:“我忽然想知道,你理想里的以后是什么样。”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突兀。
而是因为她太清楚了——她以前很少问这种问题。
理想里的以后,听起来太远、太模糊,也太容易让人失望。她更习惯看眼下,看眼前,看手里能抓住的东西。
可现在她靠在他怀里,竟然真的会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去想“以后”。
这种变化本身,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男人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