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出口的是她,乱了心神的也是她,可他这一句话,却像轻轻把场面反过来了。
好像不是她一个人在紧张,也不是她一个人在失了分寸。
而是这个男人,在听见她那句“比想的更喜欢你一点”以后,也一样乱了。
这种“双向的失控”,对年轻女性来说,永远有种近乎致命的温柔。
因为你不会再觉得自己是在单方面交付。
你会知道,他也一样在意,一样心动,一样会因为你一句话,整颗心都软下来。
她看着他,忍不住小声问:“你现在是在哄我,还是在说实话?”
男人低眸看着她,嗓音低而稳:“实话。”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而且还是很早以前就该跟你说的实话。”
江见微心口轻轻一跳。
“很早以前?”她轻声重复。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往下说,而是伸手,把她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动作慢得近乎温柔,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那些本不擅长说出口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江见微心里就越发软。
因为她知道,沈砚辞不是那种会轻易把心事翻开给人看的人。他太习惯掌控,也太习惯克制。越是重要的东西,他反而藏得越深。
所以一旦他愿意说,就说明那些话真的很重。
“你还记不记得,”男人低声开口,“我们第一次真正正面交手,是那个S级项目。”
江见微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做那种级别的项目主控,整整两个月,团队几乎住在会议室里,从内容方向、招商方案到后续宣发,她每一个环节都盯得极紧。她当时年轻,锋芒太盛,也太想证明自己,所以在会议桌上被沈砚辞一句“情绪价值有余,商业闭环不足”打回来时,差点当场气到失控。
“记得。”她轻声道,“那时候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男人语气很淡,唇角却勾了下,“你看我的眼神,像恨不得把文件夹砸到我脸上。”
江见微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嗯,我当时确实不太招人喜欢。”他承认得很干脆。
“不是不太,是非常。”
“行。”男人顺着她,“非常。”
他这样坦坦荡荡地认,反而让她心里更软了。
大概是因为真正被偏爱着的时候,连回头看从前那些针锋相对,都像多出了一层别的意味。她以前提起来只觉得气,现在想起那场会议,却会忍不住想——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某种很强烈、很难忽略的牵引。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明明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偏偏总会一再撞到彼此面前。
“那你呢?”她看着他,“你那时候为什么总要针对我?”
男人静了两秒,才低声道:“不是针对。”
“那是什么?”
“是我发现,”他看着她,眸色很深,“我很难不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