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轻、很软的那种酸。
像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她垂下眼,半晌才低声说:“那你要负责。”
男人抬眼看她。
“负责什么?”
“负责把我惯坏了以后,也不能嫌麻烦。”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耳根也有点热,可到底没躲。
这已经几乎像是某种撒娇了。
而且是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那种。
果然,男人看着她,眼底情绪明显深了些。
“行。”他嗓音低下来,“我负责。”
只是三个字。
可不知怎么,江见微却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比很多更重的话都让人心安。
她以前当然不是没听过“我负责”这种说法。
可从别人嘴里出来,往往要么太轻佻,要么太像场面话。
可沈砚辞说的时候,她会觉得——他是真的做得到。
因为他这一路,已经在做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药膏的气味很淡,混着晨间空气,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感。男人替她把药膏抹好,又很自然地把被子给她拉高了一点,遮住肩头。
这个动作太生活化了。
生活化到她忽然有点恍惚。
好像他们已经不是刚刚才越过最亲密那一步的人,而是很早就这样了,早到连给她拉被子这种小事,都能做得毫不违和。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他现在就起身去处理那些事。
这种舍不得不是夸张的依恋。
而是一种很细、很绵长的情绪。
像清晨的光,照进来时不算猛烈,可就是会一点点铺满整颗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
“怎么了?”
江见微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她只是忽然不想让这个早晨结束得太快,也不想让他这么快从这种只属于他们的安静里抽离出去,重新变回那个处理局面、安排事情、冷静得近乎锋利的沈总。
她想多留他一会儿。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你先别走。”
这五个字太轻了。
轻得几乎像是一阵风。
可对一个男人来说,分量却很重。
尤其是她这样的人,平时那么能撑、那么不肯露软,真说出一句“你先别走”,比任何更直白的挽留都要叫人心软。
男人看着她,几秒后,眼底那些原本已经敛起来的温柔,慢慢重新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