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足够说明——她确实做了什么,而且还被当面点了出来。
周曼宁脸色终于白了白:“你什么意思?”
“你听得懂。”江见微看着她,声音很轻,“我先生以前没选你看中的路,以后也不会。所以有些力气,省省吧。”
她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里,把“我先生”三个字说得这样自然。
没有半点不适,也没有半点刻意。
就像它本来就该这么落下来。
而最让女性读者上头的,其实也正是这种时刻——
不是别人替你宣示主权,而是你自己已经开始理直气壮地认下这层关系,并且把它当成你最温柔、也最锋利的武器。
这说明,你是真的动心了。
也真的不想退了。
周曼宁脸上最后一点体面终于摇摇欲坠。
偏偏这个时候,沈砚辞还淡淡补了一句:“梁仲文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周小姐要是和他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不如先留着,等会儿一起解释。”
这一句,无异于最后一刀。
因为它几乎已经明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而且证据我也在拿。
周曼宁这下是真的慌了,眼神都变了。
她还想说什么,身旁品牌方负责人已经笑着走过来,客气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这个局面:“几位先别站着了,主桌那边已经在等沈总和江总监了。”
这是体面的赶场,也是不动声色地把周曼宁晾在原地。
江见微没再看她。
她只是微微偏头,和沈砚辞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已经足够说明——
她赢回来了。
不是靠一个人硬撑,也不是靠他单方面护着。
而是他们一起,把这场局漂亮地翻了回来。
走向主桌的路上,男人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直到坐下,江见微才低声说了句:“你刚才太狠了。”
“心疼她?”
“怎么可能。”她轻轻挑眉,眼底还有刚才那场反击后未散的一点光,“我是怕她以后见了你,晚上做噩梦。”
男人看着她,唇角终于勾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那也挺好。”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连她自己都觉得轻松了很多。
因为真正痛快的,从来不是把谁踩下去。
而是你终于可以在别人故意给你使绊的时候,稳稳站住,不乱,不慌,也不委屈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不是一个人站住的。
你身边有人,始终稳稳地站着。
酒会后半程很顺。
品牌方致辞,项目负责人碰杯,媒体拍照,一切都按部就班。只是偶尔有人过来寒暄时,眼神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都会很自觉地更客气一点。
江见微其实很清楚,这里面当然有沈砚辞的面子。
可也不只是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