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得很低,却格外认真。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晨光已经彻底亮了,窗帘边缘被照出一圈浅金色的边。昨晚那些温柔、今晚的安心、刚才那一点被现实刺到的难受,还有此刻的拥抱,全都混在一起,让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很久,江见微才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轻声问:“今天还去公司吗?”
“你想去么?”
“本来要去。”她顿了顿,难得坦白,“但现在有点不想。”
“那就不去。”
“这么随便?”
“今天你最大。”男人看着她,语气平静,“不想去就休息,天塌下来也不是今天塌。”
她心里微微一软。
这种被允许“不坚强一会儿”的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稀有了。
她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在家。”
“好。”
他抬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
“你再睡会儿,我去处理这件事。”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问:“你会生气吗?”
“会。”
“因为照片?”
“因为有人故意让你不舒服。”他说。
这答案比她想的更直白。
她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心里最后那一点余波,也被安安稳稳地抚平了。
因为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确定——
他介意的从来不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
他介意的是,她会不会因此难受。
而这种在意,对女人来说,几乎就是最有力的偏爱。
她忽然很轻地勾住他的手指,低声说:“那你快点处理。”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她勾着自己的手,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知道。”他说,“你先生办事,很快。”
江见微耳根微微一热,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回嘴。
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称呼了。
也越来越习惯,在这样的清晨里,把某些脆弱和不安,都理直气壮地交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