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已经沾上了。”她很轻地说。
这句话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因为她声音里,竟带出了一点罕见的委屈。
她很少会这样。
很少会把自己的难过直接说出来。
可这一刻,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她垂下眼,嗓音有些发哑,“不是你最开始为什么会答应结婚,也不是那些人怎么想。是我发现,我明明已经开始相信这件事不是做局了,却突然有人把这样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告诉我——哦,原来它真的曾经是。”
她吸了口气,眼尾一点点红起来。
“我不是在怀疑你。”她看着他,声音很低,“我是在难受,原来我的人生,真的曾经被这么安排过。”
这一次,沈砚辞没有再站在原地。
他走过来,很慢,也很稳,直到停在她面前。
“我知道。”他说。
江见微眼睫轻轻颤了下。
“所以你可以生气,可以怪我没早点告诉你,也可以现在不高兴。”男人低头看着她,眸色深得厉害,“但你不能把自己也一起否了。”
她抬起眼。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把那种平日里太过冷静的轮廓照得更分明了一点。可越是分明,她就越能看见他眼底压着的东西。
不是辩解。
也不是躲闪。
是很清晰的在意。
“江见微。”他低声叫她,“那张桌子上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你。”
“……”
“他们写进文件里的,是江家的背景,是股权风险,是他们眼里那些可以计算的东西。”他嗓音低而稳,“可你不是。”
他抬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发红的眼尾,却没有逼她抬头。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你在我这里,就不是方案。”
这一句落下来时,江见微心口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多华丽。
恰恰是因为太直白了。
没有修饰,没有绕弯,也没有借着情绪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她。只是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那些人算的是利益,可我看见的是你。
而女人最怕的,从来都不是复杂的现实。
是你明明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是被认真看见的,却突然有人告诉你,原来你也可能只是个选项。
可现在,他在很认真地把这件事重新纠正回来。
江见微看着他,眼眶更热了一点。
“那你后来为什么选我?”她轻声问。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开口。
“你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