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
她忽然有点想笑。
太狠了。
狠得一点余地都没给。
偏偏从沈砚辞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平平淡淡,像只是在很客观地指出一个事实。可这种平静里带着刀锋的感觉,最要命。
电话那头显然彻底说不出话了。
下一秒,通话被直接挂断。
男人垂眸看了眼屏幕,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动作从容得像处理一封无关紧要的垃圾邮件。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机递回给她。
“以后这种电话,不必接。”
江见微接过手机,指尖却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周曼宁。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刻,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听见那句“我和我先生的事”时,心里是站在谁那边的。
不是自己一个人撑着去反击,不是下意识地先划清界限。
而是很自然地,把他划进了“我们”。
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在意这段关系。
“你刚才说得太难听了。”她轻声开口。
男人低头看她:“心疼她?”
“怎么可能。”江见微看着他,眼尾还有点刚刚情绪上来的浅红,“我是怕你把人气出毛病,回头还得碰瓷到我头上。”
沈砚辞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确认她真的没被那通电话影响太深,眉眼才稍稍松下来些。
“那就好。”
他说得很淡,可江见微还是听出来了。
他刚才其实是在紧张。
不是紧张周曼宁能掀出什么风浪,而是紧张她会不会因为那句话胡思乱想,会不会心里不舒服,会不会被那些恶意带偏一点点。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微微发软。
她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周曼宁问她“你不会真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吧”。
如果是几天前,她或许真的会迟疑,会不敢深想,会本能地拿“协议婚姻”给自己留退路。
可现在,她已经不太想听这种话了。
因为她知道,被认真对待是什么感觉。
知道他会在楼下接她下班,会在饭桌上替她挡掉所有轻慢,会在别人拿她当筹码的时候,平静又坚定地告诉她——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值不值。
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至少,她不信能装到这个地步。
江见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其实她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确实不太舒服。”
沈砚辞眸色微沉,没说话。
“不是因为我信她。”她抬起眼,看着他,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是因为我讨厌别人拿我们的事,随便定义。”
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