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别人拿她的婚姻说事。
可她不喜欢别人把这段关系轻飘飘地定义成“做局”。尤其是在她自己都已经开始认真、开始迟疑、开始动摇之后,再看到这种冷冰冰的外界标签,会让人莫名生出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怎么了?”沈砚辞问。
江见微本想说没什么,可想起昨晚他说的“以后再有人给你送花,先告诉我。我不喜欢最后一个知道”,话到嘴边又改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男人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眸色却明显沉了些。
“我让人处理。”
“处理什么?”江见微抿了抿唇,“这种东西越压越显得心虚。”
“所以不压。”沈砚辞把手机放回桌上,嗓音低而稳,“直接让他们闭嘴。”
江见微抬眼。
他这话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只是在谈一笔正常商业决策。可偏偏这种不动声色的强势,最让人心安。
“你想怎么做?”
男人看着她,忽然问:“你介意公开一点么?”
她心口微微一跳:“多公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做局,也不是演戏。”他顿了顿,语气仍旧从容,“至少在外面,我们是真的。”
至少在外面,我们是真的。
这句话和昨晚他说“我没打算只把这件事当合作”一样,轻而易举就戳中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江见微垂下眼,半晌才轻声问:“那在里面呢?”
空气静了两秒。
男人望着她,眸色很深。
“这要看你。”他说。
不是“看情况”,不是“以后再说”,而是看她。
这一瞬间,江见微忽然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捧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在替她做决定,而是在一步一步把自己的态度摆给她看,等她心甘情愿走过来。
这样的偏爱,对女人来说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低头喝了口牛奶,借着这个动作压住眼底那一点发热的情绪:“先别太高调。给他们一点能看到的东西就够了。”
沈砚辞看了她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极轻地勾了下:“好。”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回,“只是忽然发现,我太太现在已经会和我商量怎么秀恩爱了。”
江见微差点被牛奶呛到,抬眼瞪他:“谁跟你秀恩爱?”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公关策略。”
“嗯。”男人从善如流,“很有夫妻默契的公关策略。”
“……”
她就知道,不能对他有片刻心软。
吃过早餐,两人一同出门。
车门打开时,司机和助理都在,周遭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偏偏就是在这种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场景里,江见微反而更容易感受到某种身份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