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来几张纸。
林城接过,就着教室的灯光看。苏晴的笔迹清秀,填的词比他的更细腻,更女性视角:
“你忘记的,我都记得
梧桐叶落了几回,春天又来了
那些争吵,那些沉默
都变成风,吹过我们之间的河
终于我说,爸,我懂了
懂了你没说出口的,那些曲折
可惜时光,听不懂人话
它只管走,不回答”
林城轻声哼了出来。苏晴的歌词,让整首歌的层次更丰富了。
“很好。”他真诚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苏晴笑了,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下周三晚上,柳闻莺老师的工作坊,你去吗?”
“去。”林城说。他当然要去。
“那说定了,一起。”苏晴收拾好东西,“走吧,请你吃宵夜,感谢你的歌。”
那晚在小吃店,林城知道了苏晴更多的事:她来自江南小镇,父母都是老师,希望她当公务员,但她执意考文学系,想写剧本。她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喜欢张爱玲的小说,最喜欢的戏剧是《等待戈多》。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的戈多。”苏晴吃着馄饨,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等一个答案。但戈多可能永远不会来。”
“那就自己成为那个‘来’的人。”林城说。
苏晴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你说话老气横秋的,不像十八岁。”
林城笑了:“可能心理年龄大吧。”
回宿舍的路上,林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用打工的钱买了个二手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那种。
是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城同学,我是柳闻莺。下周三工作坊后,方便留一下吗?有事想和你聊聊。”
林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的,柳老师。我会准时到。”
熄灯后,林城躺在床上,复盘这一个多月的重生生活。
表演学习、短剧排练、写歌、论坛发帖、见制片人……节奏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系统面板上,经验值积累到530点,表演模块升到Lv。1,声乐模块解锁,还触发了长期任务。
但最重要的是,他正在织一张网。一张以自己为中心,连接老师、同学、业内人士的网。这张网现在还稀疏,但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密,直到能托住他的梦想。
而网的边缘,已经开始触碰到这个时空里,那些新的人,新的事。
夜色渐深,他闭上眼睛。
下周的工作坊,他会见到柳闻莺教授。
而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