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医术虽好,想找他求医的人也很多,可能符合他要求的人却很少。
有人说他规矩苛刻、性情乖戾,不懂得人情世故,可见过他在药堂看诊的奚南星却知道,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
苏昱那人看着冷漠,却最是重情,想必他那些要求多少和情之一字沾点边吧。
花大夫因着上次给卢燕白把脉时,便发现了奚南星的脉象有些许地方相似,只是他当时没想起来,昨日醒得早了便琢磨出来了,加上当时初见奚南星时,与林夫人有些相似的脸。
这不就是奚家的那个星星?
哎,算了,早就知道会有麻烦,如今知道了麻烦是什么也挺好,花大夫自然不怕有些人到他面前张牙舞爪。
只是不知她认出来苏小子没?这么多年了,也就那段时间苏小子有股子人气。
这么多年星星这毒看似解了,却又留有残毒,平日里多加休养,残毒便也无碍。
只是身体被破坏的经脉却无法恢复,也不知这压制毒素是如何办到的,若是能与提供此法的人切磋切磋岂不美哉?
看着苏昱在给奚南星和花生正讲解着药理,想到当年也是这样,花大夫一时有些叹气,也不知以后该如何,罢了,顺其自然便好。
奚家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苏小子怕是也知道了奚家的事,就是不知此次回来去庐阳想做些什么。
只希望……都能平安回来才好。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花生有些迫不及待,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远门啦,早就想出去见见世面了。
更何况这次是庐阳少主大婚,那场面怕是热闹非凡,毕竟听燕白哥哥说庐阳的少主可是邀请了江湖朝廷好多好多人来参加呢!
花生直接就冲到了花老面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人留意到苏昱指尖几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药囊。
此次夏憬大婚,苏昱自是也要去的,毕竟两人是多年好友,早就在他定好婚期后就写了信给苏昱,让他务必来参加他和云婉的大婚,顺便来沾沾喜气,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只是这次,他查到了奚家灭门的一个线索,到时候还需得夏憬帮忙才行,凭他一人倒是可以活捉了,可加上庐阳山庄那两位心思缜密的人,有他们二人相助,更加保险些。
此时提前知道那人也会去庐阳参加大婚,正是个抓人的好时机。他已经追查了许久,此番定不能再让他走脱。
只是这次要麻烦他们了。
花生话才落下,花老就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再过两日便可,前面便与卢燕白约好了,咱们初十汇合。”
转过头来也对奚南星两人嘱咐道,“你们俩也准备好行李,虽说不远,可该带的还是带上,出门远行总得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才是嘛。”
三人都表示记住了,花老就不需要对苏昱多说什么了,毕竟他基本都在外游历,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知道了,师父,昨日我就开始准备了呢。”奚南星没说准备了啥,反正是开始准备了,就她那破体质,怎么舒服怎么来才好,万一压不住毒素,受苦的还是自己。
“苏小子,此次去溪睢你可得好好照顾师弟师妹,特别是南星,她还小,身子又弱,也没怎么出过远门,此次外出,可要好好看顾她。”
苏昱倒是没什么想法,奚南星如今是他师妹,自然会护她周全。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花大夫也有点担心奚南星在途中休息不好、过于劳累而生病。
因此特意带了些温养的药,其他常用的药丸也跟着带了部分,考虑到小徒弟不会武功,还硬是从苏昱那要走了好几味毒药塞给奚南星。
师父把大瓶小瓶全塞过来,弄得奚南星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师父帮她进货去了呢。
“这些药你自己收好,不清楚怎么用的找你师兄。”
花大夫倒不觉得这些夸张,若是可以,他还想把每种药丸都给她备上,以防万一,若是去了那里他们不再,被谁欺负了怎么办。
奚南星也没和他客气,这可是师父的心意,以后若是找到了什么好药材,分给师父一部分好了。
花大夫交代好了,几人便各自散去。
傍晚,苏昱独坐在书房,书桌上摊开一封信,上面正是夏憬加急派人送来的消息——那人,确已动身,不日抵达庐阳。
他指尖用力,纸张微微起皱。
终于要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