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瞧不起我们所有人吗??
赶在人话还没说完前,奚遥的预警雷达已经响了。她与人打交道之多,已经基本猜出了这贾链要说什么。但修仙者各个都五感极佳,有心之人想听到她们的对话轻而易举,那么疑似越界的话就不该被问出来,否则一旦传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奚遥强硬而平静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冷意,“贾师弟!!!勇气可嘉!!你既然知道我在找人,难道就不清楚??我找的人必须能当众炼器证明实力?”
望着那双仿佛能看破内心丑事的眼睛,贾师弟面色一白,心虚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人,闷声道,“是我打扰师姐了!!还望见谅!”
奚遥定定地看着他,忽地笑了,“不打扰。贾师弟,我还要谢谢你把这些器具卖给我。四件五品器具,按照宗门的价格,四万贡献点。东西拿出来,我划你账上。”
贾师弟一时愣在原地,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结结巴巴地应下,心有不甘却听话地奉上器具,收下了四万贡献点和…
一个单向传讯工具玉牌??
奚遥的目光从玉牌上划过,颇有深意道,“贾师弟,这东西你可要收好了。务必独自查看。身为师姐,我给你留句话,好自为之。”
说完,奚遥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只听半句话,留在原地的贾师弟神色激动地回到洞府内,布下屏障后才颤抖着手打开玉牌。
下一秒,几个大字浮现出来。
牧岩同你什么关系。
贾师弟顿时面色大变,差点握不住手里玉牌。待情绪缓过来后,他神色微松,死死地盯着玉牌好一会儿,露出近诡异的笑。
只要玉牌有了,就能翻身了。
牧岩又算得了什么?
琼山脚下。
荒芜中唯有零星的五彩云草带来一抹亮色,可现在,不详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里。
刚踏入的奚遥面色微变。身为炼丹师,基本素养就是比狗还灵的鼻子,可这种程度的嗅觉有时也会是困扰。
就比如此刻,大片血腥味涌进鼻中,黏腻、腐腥,让人鼻头发麻。
奚遥捏着鼻子加快了动作,心道这人要是死了,她又要重新找人了。
如果没死,那便要救人、收拾烂摊子。
啧!!真是麻烦精。
这人最好接下来识时务,还有两次机会!!她可不允许自己无功而返。
不然,对不起她投入的时间。
希望人还活着。
她真的很缺一个卷自己的永动机、每天脑子里只有炼器的炼器师。
纵管脑子里已经冒出无数句话,现实里只是片刻的功夫。托灵敏嗅觉的福,奚遥缩地成寸,准确地闪现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牧岩瘫在地上,全身到下尽是剑伤,洁白的弟子服已经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染上黑红色的大片血渍。他身下的血迹黑得发干,已有凝固之势,
双手是伤痕最惨重地地方,用来炼器的手被一根根掰得扭曲,鲜血淋漓。
看样子是仇杀,似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人似乎死了。
奚遥皱着眉,感觉有股违和感。冥冥之中,有种奇怪的磁场盘踞在这里,又或者说,是她还未察觉到林妄带她感受的,死人身上特有的死气。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