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靠她个人力量,要想顺利完成这两件事,无异于杯水车薪。
当务之急是引官府参与进来,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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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妥善安排好墓内事宜,出去时早已落霞满天。
她避开守墓人,用爪子小心翼翼在墓后刨了个坑洞。(行为不可取哈,剧情需要。)
然后不顾酸软的前肢,撒丫子就跑。
墓园渐渐隐于山林深处,姜姝立马变回人形,夤夜赶往长安,半刻都不敢停歇。
远远望见夜色中高耸的城墙轮廓,长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霎时疲劳困意饥渴齐齐涌现。
她估摸着距离开城门还有些时辰,便在路边挑了棵大树,爬上去寻了根粗壮的枝桠补眠。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姜姝顺着人流顺利进城。
诗中云:“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①姜姝却无心观赏这千年前万国来朝的大唐首都——长安。
各个坊市随着朝阳醒过来,吆喝叫卖声不绝入耳。她随意找了个店面用过朝食,再一次感慨师傅用心良苦的见面礼,赠几块金饼,让她免于囊中羞涩的困境。
姜姝一路问询,直奔京兆府衙门。
鸣冤鼓的鼓声激昂,见捶棒之人是位娉娉袅袅的妙龄少女,转瞬便吸引众多百姓围观。
衙役将姜姝引至公堂上,皂班迅速到位,皆手持长约齐眉,上黑下红的水火棍,庄严肃穆的立于公堂两侧。
姜姝面上气定神闲,不受压抑环境的影响,心中早已汹涌澎湃。
她不能讲明有棺材子。古人多封建迷信,认为棺中产子是不详晦气的存在,届时舆论纷纷,不利于孩子后续的成长。
而活埋更不能提及。官府稍微调查便知她与亡者无半分交集,甚至可能会有暴露自身来历的风险,她不能冒进,必须徐徐图之。
她得想个完美的借口,引官府去查案,去救人。
刨土用力过猛的手,隐隐作痛,姜姝不动声色甩手缓解。脑中据此灵光一闪,绝佳的点子应运而生。
那是医学史课上关于古代临床医学不发达的原因讨论,有同学猜测的原因之一是没有大体老师供医者解剖研究。当时老师便以唐朝为例解释道:“唐律对盗墓,特别是偷盗他人尸体的行为有着严格的刑罚。”
但唐朝又流行厚葬之风,是以盗墓行为屡禁不绝。
以此为借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幌子了。
“威——武——”
水火棍持续敲击地面的声音唤起姜姝的神志,原来是衙官到位,正式开始升堂。
上座之人着青色圆领长袍,戴黑色幞头,是雍州府司法参军杜斌。
杜斌本就因长安最近频发的人口失踪案而焦头烂额,案件一直无进展,致使多位受害者家属诉状直达大理寺,状告雍州府衙门玩忽职守,草菅人命。
他刚才正在后堂接待前来问责的大理寺少卿裴怀,便听到鼓声隆隆。
此节骨眼上有人来报案,是把双刃剑,杜斌不确定自己能否在专业上司面前处理好案情。
他一路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堂,见报案之人是位娇弱的女郎,先入为主地以为又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下不耐,语气冷硬问:
“堂下所站何人?因何敲响鸣冤鼓?”
姜姝不卑不亢地抬眸直视杜斌,语气真挚道:“长官,兹事体大,可否疏散围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