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诸位修士,我敬大家一杯。”朱夫人端起酒杯,笑盈盈的,“感谢诸位千里迢迢来我们李府,这份恩情,李府上下铭记在心。”
众人举杯,褚听澜只沾了沾唇,燕观霜也是。
唐逸倒是痛快,一饮而尽,还咂了咂嘴:“好酒,好酒。”
朱夫人又敬了第二杯、第三杯。
她敬酒的时候,旁边的姨娘们就劝菜,一筷接一筷地往众人碗里夹,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席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褚岁夹了一筷子桂花藕,她皱了皱鼻子,使劲嗅了两下,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想不起来了,只觉得那香味让她的脑子里升起一种倦意。
“褚七,喝酒。”燕栩端着酒杯凑过来,脸已经红了一半,显然被灌了不少。
褚岁瞪了他一眼:“你是酒鬼嘛?”
“谁抬谁还不一定呢……”燕栩嘟囔着,又一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姨娘们还在劝酒,少爷小姐们开始离席追逐,丫鬟们穿梭其间添酒加菜。
唐逸第一个趴下了。
他的脸埋在胳膊里,面前还放着一只空酒杯,没了动静。
云渺渺第二个。
接着是褚岁,然后是褚清风,然后是其他弟子。
除了褚听澜与燕观霜,沾了酒的人都睡倒在桌上。
褚听澜站起身,手已经搭上观云剑:“朱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朱夫人连忙招呼他坐下:“莫急莫急,这府上好不容易来了客人,我和几位姨娘一时激动,竟忘了分寸,多灌了些酒。”
她指着桌上的酒坛子道:“这酒啊是万金城特酿,有安眠助神的功效,还有府里燃的香,也是万金城的特产安神香,二者一结合,这些修士就睡过去了,怪我怪我。”
褚听澜看向桌上的酒坛,燕观霜同时查看每个人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摇了摇头。
“确是睡着了。”燕观霜道。
褚听澜仍没有把手将观云剑上挪走,朱夫人陪笑道:“我这就吩咐下人将诸位修士送至客房休憩,怕是要睡上好一阵了,明日再去查探也无妨。”
“那就麻烦朱夫人了。”
正午的日头斜斜挂在檐角,廊下的白玉台阶被晒得发烫。
丫鬟们抬着昏睡的弟子们穿过庭院,褚听澜与燕观霜并肩跟在后面。
每到一间客房外,燕观霜看似无意地抬手拂过门楣,实则是将一道淡青色的灵符按在窗棂下。
并且还留了一道留声符,让他们一夜都好生待在客房内,等到天亮才能出去,免得出什么事端。
不多时,最后一间客房的门也轻轻合上。
朱夫人这才转过身来:“都安顿好了,二位修士一路辛苦,也早些回房歇息吧。”
“有劳朱夫人费心。”褚听澜点点头。
朱夫人笑着应了,才扭着细腰,渐行渐远。
庭院里只剩褚听澜和燕观霜,周遭还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几乎是同一瞬,两人转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
“李府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