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听澜只听见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我的包袱呢”“碎月碎月碎月在哪儿”之类的碎碎念。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褚岁就背着一个小包袱冲了出来。
“走吧走吧!”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褚听澜身边,仰着脸笑,“这回不用再躲马车里了嘿嘿。”
一行人穿过褚家的长街,拐过两条巷子,在沧澜城的北门口,遇见了另一支队伍。
燕家的人已经到了。
燕观霜立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三四名燕家弟子。
而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燕栩穿着流云纹明黄锦袍,那是燕家的宗门服。
此时他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褚岁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哟,这次不躲我家的辎重车里了?”
燕栩抬起头,看见是她,反应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没有立刻还嘴,目光在褚岁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小声道:“……嗯。”
褚岁愣了。
他今日怎么了?吃错药了?昨天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她狐疑地凑近了一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发烧了?”
燕栩把脸别到一边去,脖子根都跟着红了,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晒的。”
“太阳能把耳朵晒这么红?”
“我……我天生怕光不行吗?”
褚岁更纳闷了,正要再凑近一点看个究竟,身后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咳嗽。
“咳咳。”
她回过头,看见褚听澜正看着她。
“跟紧。”褚听澜淡淡地说,目光从褚岁身上移到了燕栩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息,又收了回来,“待会儿又掉队了。”
褚岁完全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乖乖退回到褚家队伍里。
倒是燕栩,被那道目光扫过的时候,昨夜抱着褚岁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燕栩默默地又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燕观霜身后。
四大家族队伍在城门口汇合,沿着官道朝万金城的方向出发。
晨风吹散了昨夜宿醉的最后一丝倦意,褚岁的马尾在风中轻快地晃着,她走在褚家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燕栩。
燕栩走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褚岁收回目光,小声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