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鱼脸上的皮肤正在一块一块地脱落。
像蛇蜕皮一样,整片整片地往下掉。
眼窝也开始凹陷,整张脸从一个绝色美人变成了一个骇人的怪物。
“我靠!”燕栩胃里一阵翻涌,“她怎么变这样了?”
“你还真是什么书都不看啊蠢货。”褚岁拽着他往后跑,“陵鱼每年三月蜕皮排卵,这是她最弱的时候,还不快点跑啊!!”
鲛人发出第二声尖叫。
那声音比第一声更尖锐,像刀刺破黑夜,深入云霄。
……
营地这边,篝火烧得正旺。
褚听澜正坐在火边擦拭长剑,忽然手一顿,猛地抬起头。
远处林子的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什么声音啊?”唐逸捂着耳朵从帐篷里钻出来。
云渺渺也从帐子里探出头来,小脸发白。
燕观霜已经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盯着林子深处:“是鲛人陵鱼!”
褚听澜收起剑,起身走到营地边缘,眺望那片黑暗的树林。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什么也看不清。
“陵鱼每年三月蜕皮排卵,蜕皮期间会发出尖锐的叫声,用以震慑猎物。”褚听澜沉声道,“但这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鳞片刚脱落,新皮未长成,防御力不到正常时期的三成。”
“也就是说。”燕观霜说道,“现在是杀她的最好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
褚听澜拔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映出一泓寒光。
“所有人在营地戒备,不要乱动。”褚听澜回身下令,“唐逸、渺渺,你们两个留在营地照看物资。我和燕观霜去林子深处。”
“等等……”燕观霜忽然开口,目光扫过营地,眉头微皱,“燕栩呢?”
唐逸一愣,回头看了看燕栩的帐篷,帐帘掀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云渺渺也转过头,想起褚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
林子深处,褚岁和燕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鲛人的嘶吼声一阵接一阵。
“她…她追上来了吗?”燕栩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
褚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脚下的地面却越来越松软。
她低头一看…
泥土里渗出了水,那水泛着腥味儿,从地底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这底下全是水。”她喃喃道。
燕栩也看见了,脸色一白:“她不会把整个地下河都翻出来了吧?”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
褚岁整个人往下坠,燕栩急忙伸手去抓她。
两个人在黑暗中滚成一团,一起坠入了无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