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是偷跟来的?”
“彼此彼此。”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模样,忽然都觉得有点好笑。
但谁也没笑。
“我可警告你,”褚岁竖起一根手指,“别暴露我。”
“巧了,我也正想说这句。”燕栩往木箱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躲各的。”
马车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忽然停了。
外面传来褚听澜的声音:“物资清点一下,前面就是集合点了。”
褚岁和燕栩身子一僵。
车帘被人掀开,褚听澜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目光扫过木箱,扫过粮袋,最终定格在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身上。
“……小师妹?”
褚岁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大师兄好巧,我、我在检查物资。”
褚听澜又看向燕栩:“燕栩?”
燕栩举手投降:“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褚听澜的脸色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听澜兄,怎么了?”
紧接着一张清丽的脸出现在车帘旁,燕家大师姐燕观霜,一袭白衣,眉目如画。
她看见燕栩的瞬间,眼神冷了下去。
“燕栩。”
“姐姐……”燕栩的声音立刻软了三分,讨好地笑了笑。
燕观霜是燕家百年难遇的符箓天才,为人严谨端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堂弟吊儿郎当的模样。
每年大比她都要被气得头疼,偏生这厮脸皮厚如城墙,骂不怕,打不改。
而褚听澜则是沧澜城公认的剑道奇才,十七岁便已悟出剑意,为人沉稳可靠,是褚家的首席大弟子。
此刻他盯着褚岁,只觉头疼:“小师妹,回去。”
“我不。”褚岁把下巴一抬。
“胡闹。此行凶险,不是你去玩的地方。”
“我没去玩。我去帮忙。”
褚听澜深吸一口气。
他太了解这个小师妹了,跟她讲道理就像跟风讲道理,费了半天口舌,风还是照样吹。
燕观霜那边也在训燕栩:“你现在就给我下车,我让人送你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