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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得（第3页）

言长厘见她出来，颔首道：“用过午膳随我去言府。”

到言府时已过未时，高挂的日头已微微偏移。

言府院落不过三进，穿过垂花门，便可见东西厢房旁所栽种的树木。

眼下正值深冬季节，那树却依旧繁绿一片。只是这树长得奇怪，深冬之季，那叶子却不似松针般纤细，枝头尽数往下耷拉，却也不似柳条般柔软。

言长厘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打量宅邸的纪秋楹，开口道：“家中人少，现今只我和舍妹二人居住，她今日去钦天监还未归家，你可住在东厢房。”

纪秋楹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树？”

言长厘顿了顿，道：“记不得了。”

纪秋楹本是瞧着这树眼熟才随口一问，听言长厘这么说，也没在意，转身进了屋里。

房间收拾得齐整，物品也归置得有序。除却基本的床榻、衣架、书案、碳炉等，还置了四季的衣裳、笔墨纸砚、胭脂水粉等的玩意儿。

她看了一会儿，出声问还站在原地的言长厘：“衔珠呢？”

言长厘正看院中的树出神，闻声转过头去，道：“她只在京郊那处私宅洒扫。”

他说完，又补充道：“若你觉得同她投缘，也可……”

纪秋楹摆手打断他，示意不用。

她自小习惯了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昨日未拒绝也只是因为着实累了。

晚膳时分，纪秋楹终于见到了言长厘的妹妹——言云归。

眼前的女子执伞而立，青色官服前绣着一只白鹇，腰束银带钩。

一见到纪秋楹，她便笑起来，道：“表姐。”

开口唤她表姐，想必是言长厘已同她说了自己的来历。

纪秋楹回了礼，再次看向面前的女子。

言云归同言长厘并不像。言长厘眉眼昳丽，气质疏离，言云归却明眸皓齿，双眼炯炯有神，一派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纪秋楹觉得她同普通女子不一样，似是多了几分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之姿。

果不其然，言云归同纪秋楹打完招呼，便将手中的伞一收，那伞便不知去了何处。

纪秋楹在心里猜测她是否也同言长厘一样，是什么精怪变成的。

“她自幼便在天水宗修炼，因着一些意外才下山入了钦天监。”言长厘的嗓音适时响起。

纪秋楹心念微动，看向言长厘：“这世上真有修仙一说？”

言长厘拧眉，语气有些微妙：“需得有仙缘之人才可入道。”

言云归看向纪秋楹，热心道：“表姐可是对此有兴趣？”

若说没兴趣，那是不可能的。凡人生死只在数十年之间，且脆弱渺小，自古以来寻仙问道之人不在少数，只是大部分终其一生都遍寻不得门道，所以大家渐渐也就只觉得此事虚无缥缈罢了。

遑论昨夜纪秋楹还做了那样的梦，梦中女子虽看不清面目，但那精妙绝伦的身法却叫她印象深刻。

她正欲开口，却冷不丁被言长厘打断：“你不可。”

纪秋楹闻言有些莫名：“为何？”

言长厘扭过头去不欲回答，面上却没有半分让步之意。

纪秋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言云归见他二人之间气氛古怪，开口缓和道：“表姐若是有兴趣，我可先替表姐测测根骨，之后可再做打算。”